他語氣很平,話卻不輕:“真被人舉報,我就算不至於栽大跟頭,往後在司裡的路也難免留個汙點。”
神異司是夏國的支柱機構,手底下人要養家餬口,要提升實力,私下裡接點活、賺些外快,甚至收禮小收一點,只要不過分,司裡多數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明晃晃的收受貴重禮品,那就是踩了紅線。
司裡最忌諱的,就是一些執行官被外頭那些別有用心的勢力,用糖衣炮彈滲透、收買自己人。
林霄神色一凜,立刻端正姿態:“東哥,是我考慮不周,光想著不能空手上門,沒細琢磨這層。下次絕對不會了。”
許臨東點點頭,臉色稍緩。
他就是覺得林霄這個人會來事,圓滑機靈,值得交往。
因此才在三天前聯絡了對方。
此時他道,“這血多少錢?我轉你。”
“一升市價三萬左右,”
林霄答得很快,“不過我走的渠道便宜些。東哥給一萬五就行,成本價。”
許臨東心裡一鬆。
他查過行情,三萬確實是市場價。
對方砍到一半,擺明了是賣他人情,但也確實沒讓他難辦。
一萬五,他現在還是出得起的。
“行。”
他也沒多推辭,直接拿出手機,操作轉賬,“錢轉你了。”
“收到了,東哥爽快。”
林霄笑著應下,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他很清楚,在有錢人眼裡,錢反倒是最不值錢的。
真正值錢的,是厲害的人脈。
而人脈背後所代表的人情,才是最有分量的硬通貨。
他看重的不僅是許臨東現在的實力,更包括未來的潛力。
當時那陰差的詛咒氣息,在場那麼多執行官都沒察覺,為何許臨東察覺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能力和潛力。
這筆買賣,他最初其實是打算直接白送的。
用一筆不算鉅額的成本,換一個潛在強者的人情,怎麼看都不虧。
如今沒送成,東西收了錢,某種意義上反倒算“虧了”。
不過,現在人情好歹是紮紮實實落下了。
他沒多嘴去問許臨東一個灶官,要超凡血液具體做什麼。
有些事,不問,反而明智。
當即話鋒一轉,試探著問起上次那個陰差的事:“東哥,上次酒店那檔子事……後來處理妥了吧?”
許臨東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們東星大酒店那間包間,事後司裡應該又派人查過。
怎麼,你還不清楚情況?”
林霄眼睛一亮,順勢接話:“東哥的意思是……?”
許臨東微微頷首:“那幫邪會的瘋子,已經被攆出江城了。
眼下,暫時能安穩一陣子。”
林霄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許臨東之所以特意提到東星大酒店的包間。
是因為這是導致那些邪會成員二次敗亡的導火索。
當時他就察覺到包間裡面還有古怪。
後來也提醒過盧倩,讓她向司裡申請排查可能殘留的詛咒隱患。
結果司裡對這事很重視。
第二天就調來了一位地道序列的高手,還帶著一件靈異物進包間徹底檢查。
最後還真在裡面找到了陰差留下的詛咒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