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震动,是那种踩在一块完整平面上时,整个空间都在轻微回应的感觉。
他站定脚步,没有急于往深处走,先打量了一下整个空间。
这个空间比他预想中要大。
圆形石室约十步宽,这里则接近二十步见方,地面是整块灰白色石材铺成,没有拼接缝。
四壁也是同样的石材,表面没有刻痕或纹理,但摸上去有一种细密的颗粒感。
空间中央那根石柱是最醒目的存在。
约一人合抱粗,高度接近拱顶,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纹路排列整齐,从柱底一直延伸到柱顶,像是某种连续的图案。
周苍走到石柱前停下。
没有急着触碰,而是先绕着石柱走了一圈。
纹路覆盖了整个柱身,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横向的浅沟把纹路隔开,像是把柱身分成了若干个独立的段落。
每段的纹路略有不同,但整体风格一致。
他停在石柱正面,距离约一步远,开始逐段观察柱身上的纹路。
纹路的排列方式和之前在地图中看到的线条有些相似,但不是同一类东西。
地图上的线条标注的应该是位置和路径,像是某种记录。
他试着辨认了一下,没有看出明显的规律,纹路的起点和终点都是连续的。
伸手碰了碰柱身,指尖触到的触感光滑,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和空气之间的微妙温差。
纹路是刻进去的,凹陷深度均匀,像是用某种工具反复加工过。
他顺着纹路的方向移动手指,从左到右划过一行,又从上一行中间继续往前划过。
纹路的走向不是直线,而是有规律的转向。
形成一种连续的折线图案,每一段的长度和角度都大致相同。
周苍收回手,退了一步又看了一遍柱身上被横向浅沟分隔开的各个段落。
每段的纹路总数不等,有的多有的少,像是每个段落代表一个独立的单位。
他没有数完总数,但在心里大致估计了一下。
如果没有被遮挡,整根石柱上的段落总数应该与他在地图上看到的主要停留点数量相近。
他又绕着石柱走了一圈。
这次仔细检查了柱基和地面的接合处,确认没有缝隙或暗格。
然后退到房间边缘,沿着四壁走了一遍。
墙壁上没有刻痕,没有文字,也没有隐藏的标记。
像是整个空间的唯一内容就是这根石柱本身。
他回到石柱前站定,把背包里临摹好的地图皮革取出来展开,把石柱上的纹路和地图上的路径平行放在一起对照。
纹路和路径的走向在几个关键位置有相似之处。
弯折的角度、转向的方向,以及部分段落之间的距离间隔。
但纹路不是直接复制地图,更像是某种变形后的版本,保留了路径的骨架,但用不同的方式重新排列了。
他在地图皮革的边缘空白处用炭笔简单画了几笔。
把石柱上纹路的大致走向简单描了一圈,标记了几处他注意到与地图路径有对应关系的位置。
然后收起皮革,站起身。
他又检查了一遍石柱顶部的接合面。
石柱和拱顶之间是完整对接的,没有缝隙,不像是单独拼装上去的。
他又把注意力放回柱身上那些横向浅沟上。
浅沟的深度比纹路略深一些,边缘也更清晰,像是后来才加刻上去的。
他数了一下浅沟的条数,然后在地图皮革上对应的位置做了标记。
做完这些后周苍退到房间入口处,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回石柱上。
这个空间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额外的通道,他需要原路返回。
他卷好地图皮革塞回背包。
最后看了一遍石柱,这才转身走出石室。
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脚步声在灰白色的石壁之间重新回响起来。
前方转过那个缓弯后,他看到了圆形石室的拱门入口。
他在拱门前停了一下,没有进去,只是确认了一下石室的方位。
走过那处分岔口时看了一眼右侧那条被落石堵住的通道,沿着主通道继续向外走。
石门在他走出通道后缓慢地合拢,重新落回原位,发出一声低沉的落位声。
灰白色的雾气在暗红色区域边缘翻涌。
他站在石门外的街道上回头看了一眼,石门表面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裂缝边缘的浅槽是空的,陶罐还在他的背包里。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没有停下来查看沿途的建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