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在两块灰白色的巨石之间,大约一人宽。
两侧的石壁粗糙,表面有明显的凿刻痕迹,有些地方残留着焦痕和细长的刮痕。
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灰白色粉尘,踩上去没有声音。
空气中那种虚空特有的空旷感变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闷的气息,像是被封闭了很久的房间里累积起来的干燥空气。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
脚下时而有碎裂的白骨被踩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还有一些细碎的金属碎片被踢开,撞在两侧的石壁上发出声音。
清脆的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了几次才消失,可见这条通道不是一般的长。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头了。
尽头是一间石室,约莫七八步见方,四壁平整,专门人为修整过。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文字,比入口那块保存得完整得多。
大部分笔画还清晰可辨,没有遭到刻意破坏的痕迹。
周苍站在石室中央,目光扫过四壁的刻痕。
那些文字他不是全认识,有些词的结构和他见过的游戏通用语很像。
但笔画更繁复,排列顺序也略有不同,像是某种变体。
不过好在这不是现实中的探险,有游戏系统在:
“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撕裂的,虚空在流血,每一次打开都会让那边的东西更靠近,有人试过修复,失败了,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文字到这里停了一段,隔了大约两指宽的距离,后面又刻了一行:
“门依然存在,它只是被锁起来了,而锁在另一边。”
周苍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刻进石壁里的字,一时间没有动作。
裂隙是伤口,虚空在流血。
门依然存在,只是被锁起来了。
而锁在另一边。
这些话和之前在石板上看到的碎片信息放在一起。
像是一些被拆散的句子,开始逐渐拼合出某种更完整的轮廓。
裂隙不是某种通往虚空世界的通道,而是两界之间被撕开的缺口。
每一次打开,都会让一些东西渗透过来。
有人曾经尝试过修复,不过显然是失败了,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而门——不管门到底指的是什么,它并没有消失。
他在石室里又待了一会儿,没有新的发现。
周苍收回目光,转身准备沿通道往回走。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石头摩擦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石室正对面的那面墙壁上,原本平整的石头表面正在缓慢地向外凸起,像有什么东西从墙里往外推。
凸起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下,像是卡住了。
紧接着,从凸起的位置开始,那些刻在墙上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他以前见过的暗紫色或者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偏冷的蓝白色光。
光线不刺眼,但足够清晰,把整面墙上的符文都映了出来。
那些符文在蓝白色的光芒中缓慢流转,像是某种正在运行的机制。
周苍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他站在原地,看着墙壁中央的凸起逐渐裂开,露出一条约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有光透出来,是那种和符文同样的蓝白色。
墙壁裂开后,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空间。
约莫一尺见方,深度不到半尺,像是专门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
凹槽底部有一块暗色的金属卡片,约巴掌大小,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痕迹。
他没察觉到危险,走过去伸手拿起来。
指尖触到金属卡片的瞬间,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还在运行的东西被触碰后发出的回响。
金属片的正面刻着几行小字。
不是石壁上那种古老的通用语变体,而是他之前就在游戏里见过的能直接看懂的常规通用语。
字迹工整,像是用工具凿出来的,笔画没有毛刺,刻得很深。
“如果你读到这段话,说明裂隙还没有完全愈合,我们尝试过关闭它,但失败了,我们尝试过修补它,但也失败了。
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我们只知道它和门有关,如果你能找到门,不要打开它,如果你不得不打开它,请确保你是从正确的那一侧。”
又是谜语人的那一套。
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他翻过金属卡片,背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边缘处有一道浅槽,像是和某种底座嵌合时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