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身上的纹路在灯泡的暖白光中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杖顶的暗紫色宝石里光点在缓慢流转，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萤火虫。
正是他在游戏世界里用的那柄法杖。
他试着往法杖里注入精神力。
一道风刃从杖尖飞出，在隧道里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
风刃精准地飞向隧道深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
在岩石上切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碎石顿时簌簌落下。
“威力比在游戏里小了点，大概保留了一半多。”
鬼魂之龙的声音里听不出失落，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不赖，而且这是在现实里，看不见面板，全靠我自己的感觉，多少有点出入。”
何荼蘼伸手接过法杖，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圣光照了照。
宝石在她的圣光照射下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附魔结构完整，没有破损，能量在流动，只是流速比游戏里慢，可能是现实世界的法则对魔法能量有压制。”
周苍点了点头，这和他的推测一致。
装备具现到现实后，属性会打折扣，但核心功能还在。
深渊行者之靴的移动速度加成他还能感受到，但锁链残响特效几乎触发不了。
这并不是这件装备在跨界的时候受到了什么损伤。
而是此刻现实中的能量密度太低，不足以支撑那种级别的技能。
这一点将会随着两个世界的逐渐融合，渐渐变化。
这时，林远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看着鬼魂之龙手里那根真正的法杖，眼睛里满是羡慕。
“鬼哥，我能试试吗？我在游戏里也有法杖，用了挺长时间的。”
“没问题。”
周苍继续实验。
这次他选了一件自己用过但已经淘汰很久的装备。
因为一直没时间将其卖掉，时间长了放在仓库差点忘记。
一件三十多级时穿的稀有皮甲。
属性自然是早就不够看了。
但那是他从黑风山出来之前一直穿着的，身上每一道划痕他都能说出来历。
他把皮甲握在手里，闭上眼，进入游戏。
薄膜在古树下微微颤动。
他撕开口子，皮甲缓缓穿过薄膜。
阻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皮甲在穿过一半时剧烈颤抖，附魔光芒像快灭的蜡烛。
他没有松手，慢慢推。
最终，皮甲完整地出现在他膝盖上。
他伸手去拿，皮甲虽然没有裂开，但附魔光芒几乎完全熄灭。
属性大概只保留了不到两成的样子。
他穿上试了试，防御力还在，但聊胜于无。
成功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周苍把皮甲脱下来放在一边。
这次失败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这件皮甲虽然用过很久，但等级太低，品质太差，底子薄，经不起两个世界法则的撕扯。
显然装备的品质和等级，也是影响因素之一。
深夜，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变小了一些。
灯泡还亮着，但光线暗了一些。
周苍没有睡，他靠着墙，手指摸着深渊行者之靴的鞋面。
鬼魂之龙把法杖抱在怀里，闭着眼，呼吸均匀，正睡的香甜。
突然，通风口那边传来一丝声响。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沙袋墙上蹭了一下。
周苍睁开眼，龙城飞将已经朝通风口走了过去。
通风口的沙袋墙外面，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不是怪物，是人的轮廓，猫着腰，手里拿着东西，像是武器。
龙城飞将站在沙袋墙后面，没有出声。
那几个人影试图从沙袋墙的缝隙中钻进来。
第一个钻了一半，脑袋刚探进来，就看到龙城飞将的消防斧横在他面前。
他的身体僵住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也僵住了。
“干什么？”
龙城飞将的声音不大，但在通风口的狭窄空间里像炸雷一样响。
第一个钻进来的人缩回去了，腿在发抖。
“我...我们就是想找点吃的，晚上饿得睡不着。”
龙城飞将举着消防斧没有放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那几个人互相推搡着，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待到几人离开后，龙城飞将回到隧道口，把消防斧靠在墙边。
周苍看着他，问道：“几个人？”
“三个，生面孔，都是前几天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