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到几个。
其一自然是如那个女人所说的一般，时机不对。
另外也不排除装备本身的品质和具现是否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最后他所选择的具现地点虽然薄膜相对很薄，但也未必就是最理想的节点。
思索片刻后，他把头盔重新戴好，再次进入游戏。
他没有回霜月城，而是直接往南走。
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山谷只是起点，他想去更远的地方试试。
比如那些在游戏中曾经发生过“大事件”的地方。
黑风山、叹息森林、龙骨坟场...
女人说过，每次游戏里出现大规模更新、新副本开放、或者亡灵天灾的时候。
可能就是最容易把装备具现到现实的窗口期。
但现在游戏里没有大规模更新，亡灵天灾也结束了。
他需要找的是那些“曾经发生过大事”的地方，那里可能还残留着世界融合的余波。
兴许薄膜比别处更薄，甚至还在持续波动也说不定。
来到黑风山，他在山脚下站定。
抬头看着那座曾经被雾气笼罩、被十二道光柱贯穿的山峰。
此时雾气已经散了大半，光柱早已消失。
只剩光秃秃的岩石和坍塌的建筑。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去感知、寻找那层薄膜。
细细了感知了几十分钟后，周苍失望的睁开了眼睛。
薄膜在这里比霜月城薄，但却比那个山谷厚。
显然并不是理想的具现区域，但尝试总归是尝试一番的。
他找了一块岩石坐下，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件不常用的史诗装备。
这是一双靴子，属性相对一般，放在背包里很久了。
他把靴子握在手里，尝试像上次那样凝神感应撕开一道口子。
时间缓缓流逝，口子终于还是被他撕开了。
比上次相对要顺利许多，感受到的阻力也小上一些。
靴子缓慢地穿过薄膜。
一点一点，每前进一寸他都能感觉到两个世界在争夺这件装备。
精神力在剧烈的消耗着，但比上次少。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周苍一时间也没想清楚。
终于，靴子完整地穿过了薄膜，在现实中出现在他膝盖上。
成功了？
他退出游戏，摘下头盔，低头看着膝盖上的靴子。
靴子完好无损，附魔的光芒在现实中虽然黯淡，但却并没有完全熄灭。
他缓缓地伸手去拿。
靴子没有第一时间裂开，周苍心中一喜，放下了一点心。
他把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
皮质，鞋底，鞋带，都在，没有什么缺失的地方。
他试着穿了一下，大小刚好合适。
附魔的效果也还在，他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靴子流入他的脚底。
成功了？！
周苍把靴子脱下来，放在脚边。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依旧眉头紧皱。
靴子的确是成功具现到了现实中，但他感受到的能量强度却明显不符合一件史诗装备的程度。
因此显然这次的具现并不能算是完全成功。
他把靴子放在一旁，再次躺下进入游戏。
这次他换了另一个地方。
叹息森林。
森林边缘的雾气比黑风山更浓。
那棵被铁链缠绕的古树还在，树冠上的雾气散尽了，露出光秃秃的枝干。
铁链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像叹息，又像是呜咽。
周苍站在古树下面，闭上眼。
薄膜在这里比黑风山更薄，而且在微微颤抖，像一面刚编织不久的蜘蛛网。
他取出第三件装备。
这是一件法袍，属性依旧一般，至少鬼魂之龙是看不上。
这次他试图慢一点推进，让装备和现实世界之间有更多的时间建立联系。
渐渐地，口子撕开。
法袍缓缓穿过看不见的薄膜。
他感觉到法袍在颤抖，史诗装备的强度在两个世界的撕扯下显得十分脆弱。
附魔光芒在闪烁，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他咬紧牙关，用力把它推了过去。
随着游戏里的装备消失在手中，法袍在现实中完整地出现在他膝盖上。
周苍退出游戏，伸手去拿。
法袍的领口已经裂了一道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