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追月弓的弓臂上，翠绿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鬼魂之龙还在追问“最终能升到什么”。
周苍没有回答，只是把弓背回肩上，转身朝城门走去。
身后，那棵被破晓一击劈开的枯树还在燃烧。
火焰还在夜风中跳动，将荒原的一角照得通明。
“走吧，明天还要刷副本。”周苍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到租住的小楼，四个人简单洗漱后各自下线。
周苍摘下头盔，从床上坐起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前。
龙城飞将家的院子外面是一片农田，远处的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一切都很平静，和他记忆中游戏降临前的最后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周苍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这是他重生后一直在等的日子。
游戏中的亡灵剧情结束后的第三天，现实中物理学法则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电力系统出现不稳定，然后是通讯信号断断续续，最后是现代化武器大面积失效。
而与此同时，游戏中那些低级怪物会开始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各个角落。
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零星的、试探性的出现。
就像之前那次在村东头李大爷家院子里出现的食尸鬼。
周苍穿好衣服，下楼走进客厅。
龙城飞将在厨房煮面，何荼蘼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鬼魂之龙坐在地毯上刷手机。
一切和往常一样。
“早。”周苍走到厨房，盛了一碗面端到餐桌上。
龙城飞将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今天怎么下来的这么早？”
“睡不着。”
周苍吃了一口面，放下筷子：“吃完饭，等下把院子里那间储物间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该拿出来的拿出来，该归置的归置。”
何荼蘼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苍语气中的异样。
“怎么了？”
周苍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三人。
“今天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不是游戏里的，是现实中的。”
鬼魂之龙一愣：“什么事？”
“我说不清楚。”
周苍没有解释，因为他毕竟没法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情。
“但做好准备总没错，飞将，你之前买的那几把工兵铲和消防斧放在哪了？”
龙城飞将放下筷子，走到储物间门口，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东西。
几把工兵铲、两把消防斧、一捆尼龙绳、几个大容量登山包，还有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那是周苍搬来后陆续让他买的，说是“备着万一”。
龙城飞将当时没多问，只是照做了。
鬼魂之龙看着那堆东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老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苍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外面的农田里，农人们已经开始劳作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在正常行驶。
一切都很正常，但...太正常了。
“来了。”周苍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爆炸声。
不是鞭炮，不是汽车轮胎爆胎，而是某种更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然后，是尖叫声，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从村庄、从农田、从高速公路等各个方向传来。
鬼魂之龙从地毯上弹起来，冲到窗前。
他看到远处的农田里，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扩散，雾气中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人，不是动物，而是某种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东西。
一只，两只，三只...十几只。
灰白色的、皮肤干瘪的、四肢着地的怪物从雾气中冲出来，扑向正在田里劳作的农人。
“食尸鬼...”鬼魂之龙的声音有些发颤。
周苍转身，从储物间里拿出两把消防斧，扔给龙城飞将一把，另一把别在自己腰上。
又从柜子里抽出两把工兵铲，递给何荼蘼和鬼魂之龙。
“走。”
四个人冲出院子。
村子已经彻底乱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跑。
村东头最先出事。
从雾气中冲出来的食尸鬼数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