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的大军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旗帜砸在人群中，被无数双脚踩过，银色的星辰图案沾满了泥土和灰烬。
剑荡八荒勒住战马，看着自己标志性的战旗被踩烂。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下令停军。
五千人的冲锋一旦开始，就不是他能轻易叫停的了。
“杀！”
前排重装战士齐声怒吼。
盾牌向前推进，像一面钢铁墙壁压向山顶。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战鼓的节点上。
中排的法师开始吟唱法术。
各色光芒在晨光中亮起，火球、冰锥、雷电、暗影箭，铺天盖地地砸向哨塔。
后排的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周苍没有退。
他站在塔顶坍塌的半截墙壁后面，猎人之眼拉满，箭尖指向山下。
周苍松弦。
箭矢撕裂空气，带着银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射入前排战士盾牌的缝隙。
锁扣断裂，两块盾牌脱离，铁墙出现了一个缺口。
后排的法师失去了盾牌的掩护，暴露在周苍的箭矢下。
鬼魂之龙的法杖连挥，各种从窗口飞出，精准地落入缺口中。
暗紫色的能量在法师群中炸开，三四个法师被掀飞，白光连成一片。
何荼蘼的圣光冲击从塔门口射出，金色的光柱贯穿了缺口，将后排的弓箭手一串三。
但五千人的大军太密集了。
打掉一个缺口，后面立刻补上。
射碎一面盾牌，后面又马上顶上另一面。
杀掉了一个法师，爱马仕冲上来两个。
俗话说的好：人上一千，彻地连天，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对方虽然没有过万，但五千已经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了。
五千人的队伍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缓慢而坚定地向山顶推进。
“他们人太多了！”鬼魂之龙喊道：“我们杀不过来！”
周苍的箭矢一刻不停：“不急，慢慢来。”
猎人之眼在他手中像一台精密的连射弩，每一箭都带走一条生命。
九十码、八十码、七十码。
前排战士已经推进到距离塔门不到七十码的位置。
周苍能看清他们头盔下的面孔。
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带着兴奋，有的带着恐惧。
他们都是玩家，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队友，自己的梦想。
但此刻，他们只是敌人，只是五千人中的一员。
“龙城，准备接敌。”
周苍放下猎人之眼，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张伤痕累累的追月弓。
追月弓在手，周苍的感觉完全不同。
猎人之眼是一件武器，而追月弓是一个伙伴。
他能感觉到弓臂中流淌的英灵之力，能感觉到那道贯穿弓臂的裂纹在向他发出警告。
不能再全力拉弓了，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了。
但他没的选择。
追月弓拉满的瞬间，整座哨塔都在震颤。
弓身上那些银白色的裂纹开始发光，不是愈合，而是即将崩裂的前兆。
周苍松弦，箭矢射地面。
箭矢落在山坡上，炸开三个大坑。
碎石和灰烬四处飞溅，前排的战士被气浪掀翻，盾墙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缺口。
后面的玩家被碎石击中，有人倒地，有人惨叫，有人往后跑。
五千人的推进速度第一次慢了下来。
“好！”鬼魂之龙兴奋地喊道。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意外发生了。
山坡上的碎石坑中，突然涌出大量的黑色烟雾。
浓稠的像沥青一样的黑色雾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笼罩了方圆近百码的区域。
“这是什么？”何荼蘼的声音带着警觉。
周苍的洞察之眼扫过烟雾，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紧。
【腐蚀毒雾：每秒造成5%最大生命值的暗影伤害，并对装备造成耐久度快速下降效果，每10秒降低装备耐久度5%】。
这是道具的效果，不是技能。
剑荡八荒不是在用法师团攻击，而是用某种稀有的范围道具。
腐蚀毒雾卷轴，或者更高级的东西。
而且这个道具的效果不是杀人，而是毁装备。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装备耐久！”周苍喊道：“所有人检查装备耐久！”
龙城飞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