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
那柄剑通体赤红,剑身上刻满了火焰状的纹路,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宝石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像是一颗凝固的血滴。
韩绝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器都要强大。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柄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随时可能苏醒过来。
他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赤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岩浆池。韩绝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剑柄传入他的体内,和他的焚天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好剑!”韩绝心中大喜。
他将剑从岩石中拔了出来,然后快速上浮,冲出了岩浆池。
回到岸上,韩绝身上的防护罩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再晚几个呼吸就要破碎。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低头看向手中的赤红色长剑。
长剑在离开岩浆池后,光芒渐渐收敛,露出了真容。剑身长约三尺三寸,宽约两指,通体赤红,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火焰状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剑柄处的暗红色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活物的眼睛。
韩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剑中,剑身立刻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一股灼热的气息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好剑!比赵无极那把青木剑强多了!”韩绝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长剑。
他给这柄剑取了个名字,叫“赤焰”。虽然这个名字有点俗气,但很符合这柄剑的气质。
将赤焰剑收好,韩绝又在岩浆池边修炼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晚,才离开了火灵洞。
回到青玄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韩绝刚落到洞府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他的洞府门前,似乎在等他。
“谁?”韩绝警惕地问道。
那人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法海。
“阿弥陀佛,张施主,你可算回来了。”法海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眯眯地说道,“贫僧等了你大半天了。”
韩绝有些意外:“法海师兄?你找我有事?”
法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进去说。”
两人进了洞府,关上门。法海坐下后,从袈裟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韩绝。
“张施主,贫僧是来向你辞行的。”
韩绝接过信,愣了一下:“辞行?法海师兄要去哪里?”
法海叹了口气:“贫僧的师父来信,说是有急事召贫僧回去。贫僧在青玄门叨扰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韩绝拆开信,看了一遍。信中写的内容很简单,说法海的师父旧伤复发,需要他回去照顾,归期不定。
“法海师兄,你师父的伤势严重吗?”韩绝问道。
法海摇了摇头:“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修为高深,一般的小伤小病不会影响到他。这次既然写信来叫贫僧回去,想必是出了大事。”
韩绝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法海:“法海师兄,这里面是一枚赤阳丹,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灵药,但对疗伤有一定的帮助。你带回去给你师父,希望能派上用场。”
法海愣了一下,接过玉瓶,打开瓶盖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这是……赤阳丹?张施主,这丹药太贵重了,贫僧不能收。”
“拿着吧。”韩绝把玉瓶塞到法海手里,“你帮过我,我也该帮你一回。”
法海看着手中的玉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张施主,你这个朋友,贫僧交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欢迎你来贫僧的师门做客。”
“一定。”
法海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韩绝行了一礼:“张施主,保重。”
韩绝也回了一礼:“法海师兄,保重。”
法海转身离开了洞府,消失在夜色中。
韩绝站在洞府门口,看着法海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感慨。法海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他这一走,青玄门又少了一个有趣的人。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韩绝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