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绝对台下的议论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赵雄狂暴的攻势。他看似狼狈,但眼神依旧冷静。他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爆气丹药力虽猛,但必然不能持久,而且如此狂暴地催发潜力,对经脉负担极大,赵雄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流畅,多了几分僵直和破绽。只是这破绽稍纵即逝,以赵雄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很难抓住。
“必须创造机会,或者……逼他露出更大的破绽!”韩绝心念电转,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形成。
他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雄的一记横扫,身形略显踉跄地向后跌退,似乎脚步虚浮,灵力不继。
“好机会!”赵雄眼中凶光暴涨,他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爆气丹的药力在快速流逝,必须尽快解决韩绝!见韩绝露出“破绽”,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扑,双爪齐出,一上一下,分取韩绝面门和小腹,竟是放弃了防御,全力扑杀!这是他目前能爆发出的最快、最猛的一击,务求一击必杀!
就是现在!韩绝眼中精光爆闪,一直隐藏的气息骤然提升,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暖阳灵力奔腾流转。他脚下看似踉跄,实则是流云步法中一门高深步法“云踪步”的起手式,重心在瞬间完成转移。面对赵雄这搏命一击,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让过了抓向面门的一爪,同时右手青锋剑由下而上,斜撩而起,精准地点在赵雄抓向小腹的毒爪手腕处!
“叮!”
剑尖与手腕碰撞,发出金铁之声。赵雄手腕剧痛,攻势微微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韩绝左手在腰间一抹,两根尺许长、通体暗红、顶端尖锐、泛着金属和晶体光泽的尖刺出现在手中——正是地火蜥头顶那两根尚未炼化的晶体尖刺!
这尖刺坚硬无比,边缘锋利,蕴含着浓郁的火煞之气,虽然未经炼制,无法灌注灵力催发威能,但其本身的锋锐和坚硬,就是绝佳的近战武器!尤其是在这种贴身肉搏的瞬间!
韩绝握住尖刺,将《九转淬金诀》淬炼出的肉身力量催发到极致,手臂肌肉贲张,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一闪而逝,然后,狠狠地将两根尖刺,如同两把短矛,捅向了赵雄因为全力扑击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韩绝“踉跄”露出破绽,到赵雄全力扑击,再到韩绝极限闪避、出剑格挡、取出尖刺反刺,不过是眨眼工夫。台下大部分人甚至没看清韩绝手中多了什么东西,只看到两道暗红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向赵雄心口!
赵雄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双臂前伸,胸膛空门大开,眼睁睁看着那两点暗红在眼中急速放大,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躲,但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加上爆气丹药力对身体的透支,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他想回防,但双臂在外,来不及了!
“不!”赵雄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扭动身体,同时体表腾起一层稀薄的护体灵光——这是他在爆气丹状态下能调动的最后防御。
“噗!噗!”
两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暗红色的晶体尖刺,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那层稀薄的护体灵光,然后狠狠扎进了赵雄的胸膛!一根刺入左胸,一根刺入右胸,深入数寸!尖刺上蕴含的地火煞气瞬间侵入赵雄体内,与他体内因为爆气丹而狂暴的火毒灵力激烈冲突!
“啊——!”赵雄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如同被定格在空中,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鲜血从胸口两个血洞中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襟。他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急速萎靡下去,身体因为剧痛和灵力冲突而不停抽搐,眼中充满了惊骇、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韩绝竟然还藏着如此阴损……不,是出人意料的杀招!那两根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锋利,能轻易破开他的护体灵光?
台下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前一秒韩绝还狼狈不堪,眼看就要落败,下一秒,赵雄就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就连高台上的长老执事们,也都露出了愕然之色。陈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刘振海则是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韩绝,又看看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赵雄,胸膛剧烈起伏。
执事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飞身上台,查看赵雄的伤势。他先封住赵雄胸口几处大穴止血,然后探查其体内情况,眉头紧皱。赵雄的伤势极重,两根尖刺入体颇深,伤了肺腑,更麻烦的是,尖刺上携带的灼热煞气与他体内狂暴的火毒灵力相互冲撞,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若不及时救治,别说修为,性命都难保。
“快!抬下去,让丹鼎阁长老救治!”执事对台下的杂役弟子喝道。两名杂役弟子连忙上台,小心翼翼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