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出来的香味可就飘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口可就来了两个缠着纱布的人影。
“老二,看见没?你昨晚要是不跟我抢,现在咱家也炖肉呢。”
“放屁!老三,那块石头那么大,我说了分你一半,你不干。”
“他娘的,凭什么咱们鱼钩挂底切线,他家炖肉?妈的,香哭老子了。”
“要不...进城找大哥?他在嫂子家可是天天能吃肉。”
蔡家兄弟难得意见一致。
俩人一拍即合,互相搀扶着往县城走去。
出来找拐棍的三叔公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疯子家里在炖肉,仇人兄弟并肩走,我这辈子没白活这么大年纪。”
蔡二娃和蔡三娃上头确实还有个哥哥,名叫蔡海生。
这人早年上过高中,有文化。
还被城里的姑娘看上,结了婚。
说是结婚,其实就是入赘。
他老丈人名叫赵志达,最早是开歌舞厅的,聚集了一帮逞勇斗狠的人物。
88年严打,老丈人赵志达被抓进去了。
这个期间,念过高中的蔡海生几乎是跑断了腿,不停帮自己老丈人疏通关系。
再加上当时已经是严打政策末班车,赵家本身又认识不少官面儿上的人。
前后不到一年多,赵志达就又放了出来。
从那以后,蔡海生就尤其被自己老丈人看重。
赵志达甚至把自己那帮弟兄、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了这个女婿。
城里待久了,被人前呼后拥惯了。
蔡海生可就有点儿瞧不上虾港村这两个弟弟了。
再加上这些年,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都是这兄弟俩在村里如何如何丢人。
他甚至已经起了断亲的念头。
傍晚五六点钟,美乐歌舞厅刚要开门。
门外一个小弟跑进了蔡闽生的办公室。
“生哥,门外来了两个挂彩的,说是您弟弟。”
蔡海生烦躁地摆了摆手:“让他们滚,没看我正忙呢?一会儿陈老板就要过来,给他们一人拿十块钱,让他们滚蛋。”
小弟又道:“给了,他们不要,说就想见您,还在外面嚷嚷...”
蔡海生眉头一皱:“嚷嚷什么?吞吞吐吐的,有屁就放。”
小弟一脸为难道:“说当年您尿湿了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是他俩替您...”
“咳咳,”蔡海生尴尬的脚趾头都绷紧了,“让他俩进来,走后门,别让客人看见。”
小弟点头出去。
不一会儿,就把蔡二娃和蔡三娃领了进来。
这俩货一进门,就抢着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两双眼睛还不停在旁边的酒柜上扫来扫去。
“大哥,你这地方比之前还豪华,装修成这样,得花大几万吧?”
“老二,你这就没见识了,你屁股底下的沙发,真皮的,得一万多呢。”
蔡海生无奈揉了揉太阳穴,也没眼看这俩人。
“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下一秒。
办公室爆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
“我滴个好大哥唉,咱兄弟在村里都快让人欺负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