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年意识到了,停下了脚步。
“刚刚的是你老公。”
他眉眼微抬,清俊的眸底闪过一阵寒芒,稍纵即逝。
“前夫。”
丰盈回答得颇为讽刺。
霍思年不可置否地扬眉,他浓郁的眸色意味深不可测,里面翻涌着丰盈看不懂的情绪。
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第五天了……”
寥寥几字,点到为止。
霍思年原来是来提醒她进度的。她松了口气。
还以为……
“嗯。”
之前跟他说一星期,其实已经到收尾工作了。
她对霍思年的感觉是,这个男人挺沉得住气,在她工作的五天里,愣是没有来打扰过她。
甚至都没有因为好奇而往她的工作间去看一眼,或者询问她怎么样了。
因此她打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他离开的时候,丰盈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带你去工作室看看成果?”
霍思年脚步顿住。
腕上的机械表,泛着清冷的光,一如此时此刻他的表情。
“不用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丰盈无所谓地耸肩,顺手关了门。
霍思年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手上一杯威士忌,指腹沿着杯口的边缘打圈,偶尔呷上一口。
他的思绪飘到很远。
记忆里那个比他矮上一大截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安慰伤心不已的自己。
他低头坐在槐树下,地上是碎成两截的玉佩。
母亲留给他和妹妹的唯一遗物。妹妹不知所踪,玉也碎了。
他活不下去了。
“别难过了,我给你修好啊。”
女孩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刺猬头。
“走开,别烦我。”
少年霍思年满身戾气。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姑娘家,他早就不客气了。
女孩把玉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霍思年让她别碰。最后却跟人回了家。
女孩当着他的面只花了十几分钟便把玉修好了完美无缺地交还给他。
“你叫什么?”
他惊讶又感激。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歪着脑袋看他反问。
“你呢?”
“思年……”
他回答得含糊不清。从小带着妹妹四处流浪,对人的警惕性很高。
“惊艳?怎么会有男孩子取名带艳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