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寒冷，气息晦涩。
通天教主蓬头垢面、道袍破破烂烂，双眼中没有任何神采，看起来像是痴傻了一般。
“师尊，你没事吧？”
无支祁起身踹了通天教主一脚，他满脸嫌弃地问道。
并非是无支祁关心通天教主，而是他觊觎这位截教之主的道法传承，可惜这么久的时间，他愣是没从通天教主的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无支祁也有些生无可恋，他索性摆烂了。
“逆徒，怎么可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就在这时，通天教主浑身凶煞之气，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通过昊天镜，他亲眼目睹凌霄脚踩时间长河、生命长河，以无敌之势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三十六品净世白莲跟脚，十二品无暇大罗三花。
通天教主想不明白，道心不通达。
凌霄凭什么啊？
“通天教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其实凭心而论，截教分崩离析、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皆是你的错误，忘恩负义、狡诈阴险，你看似慷慨仗义，实则道心不洁！”
“既然败了，那便在天牢中等着受死便可，但你怎么做得，无能狂怒，不尊东极青华大帝，将懦弱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之所以不将道法传承赐给无支祁，仅是在彰显自己可怜而虚伪的清高，若是有机会逃出生天，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牛魔王冷哼一声，他对着通天教主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
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牛魔王透过现象看本质，他点破了通天教主的伪装。
或许在刚立下教派、证道成圣的时候，通天教主的确是一位顶天立地、宁折不屈的伟岸之人，但随着收揽截教万仙，他的性格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
连定光仙这种无耻之徒都能找出破局之法，靠着顺应大势和认输从心而改变命运，但通天教主死犟、不知悔改，这才酿成了这场惨剧。
为了可怜的颜面满盘皆输，牛魔王对其不屑一顾。
“闭嘴！”
通天教主双目血红，他对着牛魔王怒斥道。
看似狂怒不止，实则心绪涌动，他要去抓住那棵唯一的救命稻草吗?
“被老牛我说中了吧！”
“人道觉醒、洪荒世界极道升华，待封神大典结束，天地规则会更加完整，而混元大罗金仙也会逐渐出世！”
“以你盘古元神转世、上清灵宝天尊的跟脚，就算失去了鸿蒙紫气也可凭借对剑之大道法则的感悟去追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所以你犹豫了，你想忍辱负重，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牛魔王撇了撇嘴，他依旧说着杀人诛心的话。
他修为、战力方面不如其他妖王，但在洞察人心这上面还是有手段的，否则他哪里能讨得罗刹女的欢心，和她定下道侣之缘。
听到牛魔王的话，通天教主面庞惨白。
身躯摇摇欲坠，随时都能瘫倒在地。
“竟然被你说中了？牛掰！”
无支祁竖起大拇指，他对着牛魔王说道。
转头跪拜叩首、一气呵成。
看着通天教主，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师尊，请你饶恕弟子的不敬之罪，我这么做也是想骂醒你，让你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东极青华大帝正向着天牢而来，他定然是和师尊你商议条件、最后会将你放出去，还请师尊念在师徒情谊的份上，也将我带出去吧！”
“我实在太想活命了！若是师尊能原谅我的罪孽，我绝对比多宝大师兄、无当师姐等人更加地敬重你、孝敬你，求你了......”
嘴脸！
无支祁哪管什么礼义廉耻，他对着通天教主便是捶胸顿足、一副懊悔的模样，同时说出各种忤逆本心的话。
“通天教主，你要不就原谅已经后悔的无支祁吧？”
牛马道人满脸戏谑，他向着通天教主说道。
这些日子在天牢中的相处，他已经将通天教主的丑态尽收眼底，对这位截教之主的敬重，自然没有以往那么浓郁。
所以说起话来，直接是平辈的语气。
都是天牢中的囚犯，谁能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呢？
“后悔？”
“无支祁不是悔恨，而是知晓自己快要死了！若是通天教主与东极青华大帝商谈的时候，将处死无支祁作为条件，你猜无支祁会吓得屁滚尿流吗？”
牛魔王嘴角带着笑意，他残酷地点明了真相。
无支祁龇牙咧嘴，向着牛魔王咆哮嘶吼。
这点心思被摆在台面上，以通天教主的性格怎么再对他有怜悯之意？
一想到自己死路一条，无支祁便歇斯底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