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琼脸上赫然出现鲜红的巴掌印,她捂着脸眼睛布满血丝,“你敢打我——啊!”
沐锦书甩手又是一巴掌,一旁的许知礼站不住了,上前拦到唐玉琼面前。
“这里是许家,你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放肆?”沐锦书尾音微扬,甩手。
又是“啪”的一声,许知礼脸上也多出红印。
没等他开口怒斥,沐歌上前,伸手将他拉着甩到一边。
他还想甩开沐歌,转头对上沐锦书的眼神时,瞬间不敢动弹。
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沐锦书收回目光,向前迈一步,对上唐玉琼的眼睛。
“他书房的香,你做的手脚?”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唐玉琼咽了口口水,紧抿嘴唇,手不自觉覆到腰间。
注意到她的动作,沐锦书眼眸微垂。
“你也不想我用真言符。”她目光落到唐玉琼腰间的香囊,“说。”
听到真言符三字,唐玉琼就如同见到鬼神一般,身形一滞,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是、是我母亲给我的……不是我做的,她说只要戴着这个,许知礼就会死心塌地爱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沐锦书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起,利落扯下那枚香囊。
果不其然,又是熟悉的黑气,在香囊的暗纹上萦绕。
她闭眼,手心凝聚灵力,尝试净化,可刚到一半,许知礼发疯般用手捂住自己的头,跪到地上,脖颈间青筋暴起,眼睛变得血红。
“哥!”许知意扑过去,裙摆披在地上,眼眶湿红,“你怎么了哥?”
许知礼似是没听到,依旧捂着头,将她往旁边推。
沐锦书连忙收住灵力,转身来到许知礼面前,指尖点住他额心。
金光现,许知礼的情况也好了些许,眼里的血红缓缓褪去。
她又看向手里的香囊。
如果要强行净化,必须得稳住许知礼,可以她如今的灵力,没法兼顾二者。
如果谢凌风在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
沐锦书神色一怔。
她深呼吸,将脑海里那些思绪打散。
不确定他何时会回来,可能今夜就回,也有可能是半月,许知礼等不起。
她又将目光落到唐玉琼身上。
这香她闻不出是何品种,唐玉琼怕是也被蒙在鼓里,香囊上有黑气,普通大夫也看不出什么。
如果能找到姜巧兰,应当就有解法了,可自从那日她和谢凌风从万象镜出来后,唐家的戒备愈发森严,若是强闯,她很难全身而退。
眼下,似乎只有一个方法了。
“沐歌。”沐锦书吩咐道,“把唐玉琼送出去。”
“是。”
沐歌上前就推搡起唐玉琼。
“你干什么?别推我,我不走。”唐玉琼不情不愿,肩膀左右摆着,想要挣脱开。
虽说香囊是姜巧兰给她的,但若能嫁给许知礼,她便是官家夫人,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会一跃升起。
婚事还没谈好,她怎么甘心就这样走了?
沐歌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许知礼身上。
“知礼哥哥,琼儿不想走,知礼哥哥。”
许知礼看了她一眼,整个人如丢了魂一般,又低下头。
沐锦书淡淡瞥她,“你在他身上做的手脚,我解了大半,等他再清醒时,便不会对你有半分情感。”
唐玉琼如遭雷劈,走路都踉跄起来。
她不甘心,指甲几乎要插进肉里。
临出院门,她听到沐锦书说了声,“我先替他稳定心神,到了酉时三刻,再去西街医馆取一味药,每日煎服,不出半月便能彻底恢复。”
许知意擤了擤鼻子,“那就麻烦你了,瑶儿。”
心里的怨恨排山倒海般袭来,唐玉琼死死咬着下唇,眼里透出一片阴鸷。
原本沐锦书抢了她的婚事,她就够烦了,如此俊美又温柔体贴的夫君,本该是属于她的。
现在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县令家长子的心,她又来捣乱。
为什么沐锦书要处处都与她作对。
如果让她抓住机会,她会狠狠折磨沐锦书,让她体会生不如死是什么感受。
回到唐家,她直奔姜巧兰的桃苑。
推门就朝姜巧兰怀里扑,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流。
“母亲……”她声音带着哭腔。
姜巧兰原本倚在贵妃榻上休息,见着唐玉琼如此伤心后,立刻就坐直身体,抚上她的脸颊。
“怎么了琼儿,今个儿不是去见许家长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