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沐锦书来了后,她眼睛亮了许多,连忙上前迎接。
“太好了瑶儿,你没事。”
许知意说着说着,眼眶竟不自觉红了,“我今早去唐家找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嫁给了段怀川,姜巧兰和唐正简直就是畜生,你还未及笄,就这样逼你嫁了,也幸亏段怀川不似传闻中那般残暴,否则你岂不是要命丧于此了。”
看着许知意泛红的眼睛,好像真的在替她难过,沐锦书内心有些触动。
她睫羽轻垂,“让你担心了。”
原主唐玉瑶的性子和沐锦书很像,都比较安静,所以许知意并未怀疑她的身份,只拉着她的手道:
“哎,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嫁给段怀川,你便不用受唐家人的欺负了,更何况……”
说到这,她凑近了沐锦书些许,声音小了一个度,和做贼一样。
“你别说,这段怀川长得可以啊,跟传闻中那个老鳏夫天差地别,若不是他说自己是段怀川,我都要以为他是上京城哪家的贵公子了。”
能不天差地别吗?原来的那个老鳏夫早死了。
沐锦书淡淡笑着,不再提这件事:“你今日怎的突然想起来找我?”
说到这,许知意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别提了,我兄长现在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我爹原本是想让他娶表妹,可他不知怎的,得了失心疯一般,非说要娶你那个姐姐。”
沐锦书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唐玉琼?”
许知意点头,“对,你也知道,唐玉琼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月前两个人初见,也不知道她给我兄长下了什么迷魂药,让我兄长死心塌地要娶她,这不,明日还要来许家做客,与我兄长正式提成亲的事。”
听着许知意的描述,沐锦书总觉得这事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她开口:“明日,我也想去你家做客。”
“你也要来?”许知意张大嘴巴,“万一唐玉琼又欺负你怎么办?”
“我现在的身份是县尉夫人,她不好对我做什么。”
许知意思考了一会。
“也是,那我今日回去和爹爹说一声。”
二人又聊了会,许知意提到自己出去游玩时的经历。
“你不知道,几年前的上京城有多繁华,只可惜……”
事关那位九五至尊,哪怕身边没有外人,许知意也不敢多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些什么,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那夫君给我的感觉,很像上京城的一位贵公子。”
沐锦书神色微动,开口问:“像谁?”
许知意贼兮兮地凑到沐锦书耳边,小声道:“宣平侯世子。”
话音刚落,沐锦书听到树后响起一阵窸窣声。
她睨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到许知意身上,“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感觉很像,几年前去上京城时,我远远见过他一面,虽然只是背影。”
许知意伸手摸了摸下巴,又补充道,“听别人说,这位谢世子俊美无双,哪怕是不学无术,京城也有无数高门贵女挤破脑袋想要嫁给他。”
“就因为我这夫君生得好看,你觉得他是谢世子?”
许知意乖巧点头,随即又轻嘶了一声。
“也不完全是吧,你难道不觉得你夫君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不属于清水县的气场吗?别说县尉了,你说他是皇帝我都信。”
沐锦书暗自想,帝星命格果真是不会出错,哪怕有铁链束缚着紫气,也抵挡不了他的帝王气场。
“会不会像话本里说的,高高在上的谢世子被自己的至亲陷害,他只能先退至清水县养精蓄锐,暗中在京城谋划布局,等待时机成熟,他便风光回京,让那些害过他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许知意越说越激动。
沐锦书开始只当是话本听,可越到后面,她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起来,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的身份,自己就真没细想过。
难不成,真的是谢凌风?
如果真是,自己先前在他面前说谢世子风流成性,岂不是当着本尊的面诽谤?
沐锦书揉了揉额心。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试探一下那人的身份了,若真是谢凌风,她得解释一下。
日中,许知意恋恋不舍地回去了,沐锦书送完她后,便直奔书房。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刚准备找夫人用膳,没想到夫人先来找我了。”谢凌风替她揉了揉脑门,“什么事这么着急,路都不看了。”
沐锦书定定地看着他。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利落,额前碎发下一双桃花眼戏谑又温柔。
倒真有些放荡不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