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颐指气使的唐玉琼一下子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得动弹,不可思议地看着沐锦书。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沐锦书没应,径直走上前,又贴了张符在她肩膀上。
“这是真言符,一旦贴上,说谎者将遭受万蛊噬心的痛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唐玉瑶你究竟想干什么,放开我!”
“你可见过你母亲与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交易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啊——”
唐玉琼话刚说一半,突然像是被人用剑刺中胸口,尖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她的牙齿。
“你将你所知道的如实说出,便不会遭受折磨。”沐锦书提醒。
经过刚刚那一遭,唐玉琼眼底透露出恐惧,心脏针扎一般的疼痛还未消散,她也顾不得思考,连忙改口。
“见、见过。”
噬心般的疼痛瞬间烟消云散,她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些许汗珠。
沐锦书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可知那人是何身份?”
“不、不知道。”
唐玉琼表情平静,没再像刚刚那样痛苦哀嚎。
是真话。
沐锦书眉头锁起来,接着问:“那人的脸你可看清过?”
“那人总穿着一身黑色斗篷,遮住脸颊,我有幸看过两次……”
说到后面,唐玉琼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经历,连声音都在颤抖。
“第一天我见她还是少女模样,第二天就变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发现我在偷看她后,她突然就闪到我面前,掐着我的脸威胁我,说、说让我不要乱说,否则割了我的舌头,啊!”
唐玉琼疯魔一样尖叫起来,嘴里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眉头轻锁,沐锦书抬手一挥,“忘记今日这件事。”
附在唐玉琼身上的符很快飘至半空,火焰从符角一下子燃烧起来,再见不到一点儿踪迹。
唐玉琼则像是皮影戏的木偶,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没过多久就倒了下去。
沐锦书伸手接住她,将她放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姜巧兰?”看着倒在地上的唐玉琼,谢凌风眼神也严肃起来。
沐锦书轻轻摇头,“没用。”
没用的。
她今日将姜巧兰捆在柱子上时,便试过了真言符。
只是一贴上,一股强大的黑气就将真言符蚕食殆尽,不留分毫。
藏在幕后的那个人很谨慎,今日她怕是问不到什么了。
她又将目光落到谢凌风身上的铁链上。
想要解开这东西,还是得等她恢复先前的灵力,稳固神魂后,方可一试。
正想着,身后传来动静,一道冒着黑气的箭矢破空而出,直朝她刺来。
“当心!”谢凌风拔剑击落箭矢。
下一刻,箭矢上所携带的黑气如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在地上扭曲着。
看清楚黑气的轨迹后,沐锦书瞳孔骤缩,拉住谢凌风的手想要退出黑气的包围。
可黑气的动作太快,没一会就包围住二人,圆圈围成的那一刹,地上出现阵法,滚滚黑气飘散涌出。
沐锦书与谢凌风后背相贴,抬头看着黑气结界,神色凝重。
姜巧兰拿着面铜镜,满脸得意地从大门的方向走过来。
在她身后,沐歌已经昏迷,正由她身边的丫鬟拖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姜巧兰眼神暗下来,手上的铜镜的镜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敢坏我好事,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法阵四周无数箭矢涌出,沐锦书连忙闪身,一边躲一边抬手结出金色屏障隔档。
谢凌风也拔出佩剑抵挡着四面八方来的箭矢,束着墨发的那根红绳飘荡着,像无尽黑暗里的一簇烈火。
他击落羽箭,好不容易有了空隙,偏头看向沐锦书,“这么邪门的东西,你原本准备一个人面对?”
沐锦书一手结法印,一手隔档,眉头蹙得很紧,“就是因为邪门才不想让你来。”
说话间,一缕黑气浓郁的箭悄然袭至谢凌风身后。
“小心!”她连忙震开自己面前的箭,朝谢凌风那边跑去想要替他挡住那缕黑气。
还未等她展开屏障,谢凌风的冷霜般的剑气先一步斩来,那裹着黑气的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还没废物到需要一个女人帮我挡箭。”又抬手击退一波箭雨。
沐锦书愣神片刻,很快再次开始专心隔档。
眼看着二人脚下法阵的黑气越来越少,姜巧兰心中慌神片刻,连忙拿出手里的铜镜对着二人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