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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到达,停在唐家大门前,沐歌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将沐锦书从马车上扶下来。
沐锦书抬眸扫了眼唐家大门,只有一个丫鬟站在门外等她。
见她来了,那丫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磨磨唧唧的,让我等这么久,赶紧进来!”
沐锦书刚准备进门的动作停在原地。
一旁的沐歌听了,率先开口打抱不平:“你一个下人,怎么和我家夫人说话的?”
“什么夫人不夫人。”丫鬟不屑地瞥了眼沐锦书,冷笑道:“那老鳏夫竟然没把你弄死,倒是——啊!”
话还没说完,沐锦书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丫鬟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左脸,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瞪大眼睛看向沐锦书,嗓音尖锐:“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
那丫鬟脸被带得往左偏,突然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硬物膈的舌头不舒服,伸手吐出来,竟是白花花的牙齿!
沐锦书垂眸,丝毫不管她眼里的震惊,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心,声音淡得像山间凉雾。
“让唐正和姜巧兰出来迎接我。”
姜巧兰是唐夫人的名字。
那丫鬟现在左右脸都肿得和小坡一样,说话像嘴里含了抹布。
再加上刚刚被打掉的牙齿,本能地让她对沐锦书起了敬畏之心,不敢再多说什么,丢下一句“你别得意”,灰溜溜跑开了。
沐歌一动不动盯着沐锦书,嘴巴张得老大,“夫人……”
沐锦书抬眼对上她的目光,道:“下次遇见这种人,不必理会,直接动手就是。”
蛮不讲理的人,与她说理便是落了下风,打服了才会乖乖听话。
沐歌似懂非懂应下了。
二人在门外站了一会,没过多久,大门里面传来动静,姜巧兰带着刚刚被打的丫鬟火急火燎地朝大门赶。
见到沐锦书时,姜巧兰晃了下眼,怔在原地。
她一身月白长裙曳地,下摆绣着银色暗纹,乌黑发丝及腰,发髻只别了根简单的白玉簪,身姿清透脱俗,罗裙随风轻展,宛若枝头盛放的素白梨花。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疏离,冷冰冰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
回过神来后,姜巧兰又是一阵怒。
小贱人的脸和她娘亲一样,都是勾人的狐狸精,下贱胚子!
她朝四周环视一圈,见沐锦书身边只有沐歌一个丫鬟,脸色这才好些,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长着一副狐媚子样,怎么今日归宁,段县尉没陪你一块回来,莫不是嫌弃你了?”姜巧兰冷笑,打量起沐锦书的神情。
预想中的难堪并未出现在她脸上,相反,沐锦书毫不畏惧地对上她,朝她脸上皱纹看去。
“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没了借命灯,你这张脸又能维持多久?”
“你!”
一提到借命灯,姜巧兰恨得牙痒痒,阴鹜的眼神扫了沐锦书一眼,又很快敛起,恢复成笑容。
“也是,被夫君冷落,脾气就是会差些,母亲不怪你。”
沐歌听不下去了,“今日我家夫人归宁,唐家就是这么招待的?”
姜巧兰话茬被打断,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沐歌。
“芍药?”她狭长的眼梢向上挑起,视线如尖刀,“好啊,才跟着唐玉瑶多久,就成她的人了,我先前对你的恩情全忘了吗!”
“恩情?”沐锦书出言打断。
这声音冷得吓人,传进姜巧兰耳朵里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再看向沐锦书,只见那双素来平淡的眸子里泛出丝丝寒意,像一把淬冰的刀刃,一道道凌迟着她。
她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你利用她减少梦魇,又差点害死她的家人,最后把她送到段府想要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倒是我孤陋寡闻,清水县的人管仇恨叫恩情。”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纸黄符飞出化成金色绳索,将姜巧兰捆在门前的柱子上。
她骤然瞪圆双眼,眼角绷出发红的细纹,“你要干什么!”
沐锦书不理会她的尖叫,偏头看向沐歌。
“不用我教你把握机会吧?”
沐歌身形一颤,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姜巧兰,又对上沐锦书平静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手指不自觉攥紧,“明、明白。”
说着就撸起袖子,一步一步朝姜巧兰走过去,滔天的恨意涌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姜巧兰被打懵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沐歌,“你个贱婢敢打我——”
还没说完,沐歌又给她一巴掌。
打人这事越打越上瘾,沐歌打得兴奋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