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碎片,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
但那时她灵力消耗过大,一时间想不起来,便只能带一块碎片回来研究,等恢复好些了再去研究。
初春,白日里或许会有暖融融的太阳,出行只需披件薄披风,一旦到了晚上,春寒料峭,哪怕是在屋子里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沐歌端了碗姜汤给沐锦书送来。
“夫人,段大人给您准备了姜糖水。”
沐歌双手捧着呈到沐锦书面前。
听到“段大人”,沐锦书眼睫颤了颤,睁开双眼朝沐歌手上的瓷碗瞧去,深红色的姜糖水在烛火下更显柔和。
她伸手接过,碗上残留的紫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全身。
也就是这一下,沐锦书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夫人?”沐歌关心道。
“……没事。”
沐锦书端着瓷碗的手握紧几分,神情凝重,她知道自己为何觉得借命灯熟悉了。
困住谢凌风帝星命格的铁链,和借命灯上的气息很像。
这两者间必定有关系,很可能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归宁可是在明日?”沐锦书开口问。
“回夫人,正是明日。”
按理说女子归宁应当在第三日,但清水县习俗不一样,往往在第二日归宁。
如此也好,正好有了顺利进入唐家的机会。
借命咒既是唐夫人下的,那她必定与卖借命灯的人脱不了干系,她需要从唐夫人那里逼问些下落。
如果能直接找到解开铁链的方法,她便不用等灵力恢复。
谢凌风身上的紫气,足矣让他推翻暴政,毫发无损地登上皇位。
银勺舀起,沐锦书轻抿一口姜糖水,甜意在嘴里荡开。
她道:“明日归宁不必告诉段大人,我们两个人去。”
“可是夫人……”
“照我说的做就行。”
今日唐夫人带来的侍卫被谢凌风解决大半,她又恢复了些许灵力,与唐家人周旋并非难事。
谢凌风身上的紫气被束住,还是少在唐家露面为好。
沐歌不敢再反驳,只得应声,领命退下。
走到半路,总觉得让沐锦书一个人回去不妥,便换了路线,朝书房走去。
另一边,段府书房——
极影押着一个黑衣刺客,朝其膝弯处猛地一踹,那刺客脸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谢凌风斜倚在太师椅上,手指微曲,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烛火摇曳,他眼睫轻垂,洒下一片极小的阴影。
“宣平侯府那些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些。”谢凌风漫不经心地挑着唇,一声嗤笑散漫落下来,再抬眼,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无。
他缓缓起身,银纹靴一步步朝刺客靠近,极影识相地将佩剑递到他手上。
“说说吧,怎么找来的。”谢凌风用佩剑挑起他下颌,语气悠悠。
见刺客半晌不说话,谢凌风手上动作一顿,极影立刻领会其意思,俯身将刺客的嘴掰开,仔细查看一番,向谢凌风回禀道:
“回世子,嘴里没有毒囊。”
“那就有意思了。”
谢凌风身子往后一靠,宽大修长的手搭在桌案上,居高临下看着刺客。
“有没有听说过,来刺杀我之前嘴里必须含毒囊?”
那刺客冷嗤一声,“狂妄——”
话还未说完,他只觉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铁剑泛着瘆人的寒光,穿透了他的掌心。
他额角青筋暴起,身体颤抖,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流下来。
再抬头,眼前的人还是一脸笑意,眼底却像是覆上一层寒霜。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被刺穿,鲜血浸染到地面,谢凌风垂眸看了眼,轻啧一声,将剑拔出来。
刺客又是一声惨叫。
谢凌风将剑扔给极影,“带下去,手筋脚筋挑断,慢慢问。”
“是!”
极影提剑左右一划,那刺客手腕脚腕处多出几道血痕。
刚准备将他带下去,门外响起沐歌的声音。
“段大人,您在里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