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后的路,她陪他走
那摊碎片,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

    但那时她灵力消耗过大,一时间想不起来,便只能带一块碎片回来研究,等恢复好些了再去研究。

    初春,白日里或许会有暖融融的太阳,出行只需披件薄披风,一旦到了晚上,春寒料峭,哪怕是在屋子里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沐歌端了碗姜汤给沐锦书送来。

    “夫人,段大人给您准备了姜糖水。”

    沐歌双手捧着呈到沐锦书面前。

    听到“段大人”,沐锦书眼睫颤了颤,睁开双眼朝沐歌手上的瓷碗瞧去,深红色的姜糖水在烛火下更显柔和。

    她伸手接过,碗上残留的紫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全身。

    也就是这一下,沐锦书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夫人?”沐歌关心道。

    “……没事。”

    沐锦书端着瓷碗的手握紧几分,神情凝重,她知道自己为何觉得借命灯熟悉了。

    困住谢凌风帝星命格的铁链,和借命灯上的气息很像。

    这两者间必定有关系,很可能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归宁可是在明日?”沐锦书开口问。

    “回夫人,正是明日。”

    按理说女子归宁应当在第三日,但清水县习俗不一样,往往在第二日归宁。

    如此也好,正好有了顺利进入唐家的机会。

    借命咒既是唐夫人下的,那她必定与卖借命灯的人脱不了干系,她需要从唐夫人那里逼问些下落。

    如果能直接找到解开铁链的方法,她便不用等灵力恢复。

    谢凌风身上的紫气,足矣让他推翻暴政,毫发无损地登上皇位。

    银勺舀起,沐锦书轻抿一口姜糖水,甜意在嘴里荡开。

    她道:“明日归宁不必告诉段大人,我们两个人去。”

    “可是夫人……”

    “照我说的做就行。”

    今日唐夫人带来的侍卫被谢凌风解决大半,她又恢复了些许灵力,与唐家人周旋并非难事。

    谢凌风身上的紫气被束住,还是少在唐家露面为好。

    沐歌不敢再反驳,只得应声,领命退下。

    走到半路,总觉得让沐锦书一个人回去不妥,便换了路线,朝书房走去。

    另一边,段府书房——

    极影押着一个黑衣刺客,朝其膝弯处猛地一踹,那刺客脸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谢凌风斜倚在太师椅上,手指微曲,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烛火摇曳,他眼睫轻垂,洒下一片极小的阴影。

    “宣平侯府那些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些。”谢凌风漫不经心地挑着唇,一声嗤笑散漫落下来,再抬眼,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无。

    他缓缓起身,银纹靴一步步朝刺客靠近,极影识相地将佩剑递到他手上。

    “说说吧,怎么找来的。”谢凌风用佩剑挑起他下颌,语气悠悠。

    见刺客半晌不说话,谢凌风手上动作一顿,极影立刻领会其意思,俯身将刺客的嘴掰开,仔细查看一番,向谢凌风回禀道:

    “回世子,嘴里没有毒囊。”

    “那就有意思了。”

    谢凌风身子往后一靠,宽大修长的手搭在桌案上,居高临下看着刺客。

    “有没有听说过,来刺杀我之前嘴里必须含毒囊?”

    那刺客冷嗤一声,“狂妄——”

    话还未说完,他只觉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铁剑泛着瘆人的寒光,穿透了他的掌心。

    他额角青筋暴起,身体颤抖,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流下来。

    再抬头,眼前的人还是一脸笑意,眼底却像是覆上一层寒霜。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被刺穿,鲜血浸染到地面,谢凌风垂眸看了眼,轻啧一声,将剑拔出来。

    刺客又是一声惨叫。

    谢凌风将剑扔给极影,“带下去,手筋脚筋挑断,慢慢问。”

    “是!”

    极影提剑左右一划,那刺客手腕脚腕处多出几道血痕。

    刚准备将他带下去,门外响起沐歌的声音。

    “段大人,您在里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