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出来的?”
“你身上的真龙紫气浓郁,却被一道铁链束缚着,明显是被人暗害过。”她眼神认真,“除了身上同有紫气,没人能害得了你。”
先前谢凌风就觉得沐锦书不是普通人,眼下听到紫气等词也并未多惊讶,只笑着回应:“所以你推断暗算我的是皇帝?”
“不对吗?”
“你很聪明。”谢凌风眼底多了丝欣赏。
他手肘搭到车窗上,饶有兴致地打量沐锦书,“不过既是要合作,你总得说说自己能帮我做些什么。”
“只要不滥杀无辜,谋财害命,我都能帮你。”
“你又该以何身份帮我,唐家二小姐?”
“段大人不如先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在这件事上,你的身份比我的身份更加重要。”
谢凌风一愣,转而笑道:“我就是段怀川,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不想说,沐锦书也不多问,只闭着眼睛,淡淡感受他周身的紫气,体内躁动不安的神魂很快稳定下来。
她又睁开眼,看向谢凌风周身的黑色铁链,心想着等她的身体恢复好,得找机会将这东西解了。
马车很快行驶至沐歌家门口。
谢凌风先行掀开帘子下车,又转身朝沐锦书伸手。
沐锦书瞥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将手搭了上去。
站定之后,沐锦书打量起四周。
此处是清水县最偏的住宅,单看大门足以见这户人家的萧条,就连门外的石阶缝隙都长满了杂草。
隔壁邻居王婶刚好提着盆出来泼水,见来了人,不由好奇,朝沐歌问:
“宝儿,你这带的是什么人?”
宝儿是沐歌爹娘给她取的小名。
沐歌很快回应:“这位是我主家夫人,带她来是治我爹娘病的。”
一听到治病,王婶上下打量起沐锦书。
少女摸样,穿着身月白束腰裙,发髻间只简单别了根木簪子,给人一种清冷疏离感。
王婶不由咂舌:“她给你爹娘治病?看着年龄多小啊,有经验吗?”
沐歌心里也没底,毕竟在她眼里,沐锦书也只是刚出嫁的姑娘,按理说一直身居闺阁,没接触过医术。
但既然决定信任她,便信任到底,于是朝王婶道:
“我家夫人也是很厉害的。”
王婶冷笑:“依我看就是个骗子。”
沐歌着急反驳:“王婶莫要胡说。”
人心总是有偏见,就比如神医一定得是白发须须的老者,像沐锦书这样刚出闺阁的小姑娘,不可能那么厉害。
沐歌急得说不出话,王婶愈发得意起来,鄙夷地看向沐锦书。
“瞧着小姑娘白白净净,尽干些招摇撞骗的……诶呦!”
王婶话没说完,就觉得脸旁一阵风“嗖”地刮来,再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多了道血痕,细细小小的疼痛瞬间传来。
佩剑绕了个弯,又回到谢凌风手上。
他笑得恣意,随手将佩剑插回极影的剑鞘中,语气悠悠:
“手滑。”
说罢,又看向王婶,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闪过寒光。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