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谢葩裁先回了卧室,坐在了书桌前,他也知道自己一身味儿,上不了床的。

    “姐,你暑假到底干嘛去了?家都不回。”

    “忙呗。”

    “说实话吧,妈也就看你不想说,才没深究到底的。我可就不一样了哦。”

    “呵,中二病,你当你……,算了,也没什么,就是我跟你暑假干了一样的事。”

    “什么?!你也摇奶茶去了?”

    “……”

    “不是,就那几千的工资入不了我的眼,我搞了个小资产业,开了个甜品店。在学校这边,还挺赚钱的。”

    “?”

    我打工,你开了个店?

    但是,开店哪有那么容易,耗费的精力可要远多于随便打个工。

    “姐,你其实没必要的,干嘛吃这苦。你就好好读完书,凭你的专业,出来就是铁饭碗了,啥也不愁。”

    “那你呢,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

    “我毕竟是个男人,就要有担当啊!未雨绸缪嘛!”

    “别用这种口吻说话,也别说我以后怎么怎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可能突然就一屁股债的滚回家了,他不会等着我的以后。你呢?才是没必要去做那些无谓的付出。等你的年龄、阅历都能撑得起你口中的责任,你才有能力去考虑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难道你觉得是个男人就行了?就能顶天立地吗?这些年,例子不就摆在眼前吗!”

    没有指名道姓,可谢葩裁听明白了。

    姐,不应该的,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你放弃了喜欢的专业,去选择现在更有出路的专业,你并不喜欢。你恨他是应该的,但其中又存在血缘牵连着的爱,那些由自己滋生的情感却在不停地狠狠惩罚自己。

    你喜欢服装设计,小时候就说要当服装设计师。你房间里有一箱子的时尚杂志和你自己的设计稿,以前的衣柜里挂满了你自己设计的裙子,可现在却成了压箱底的曾经。

    你还为我设计了一套衣服,一直在我的房间挂着,我一次也没穿过。姐姐,太潮了。但我当时的高兴并不是演的。

    谢葩裁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人,她说完话,便低垂着眼,沉默了。

    谢葩裁故作轻松道:“嗐,不是,我们或许想得太沉重了,也总是做着最坏的打算。万一他其实走了大运,过年就来接我们去他开的某某公司看烟花嘛!”

    “就他?你还是做梦去吧。”

    “小裁,不是我们在做最坏的打算,他已经走了四年,已经断联了三年,我们还要担心他在外面是否安全,会不会欠债,想办法去联系他,可现在报警都没办法找到他。妈妈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不敢在我们面前袒露分毫,我怕她有一天会透支。可他呢?当初走的时候,说是为了一个更好的家,但他有真的想过我们吗?有作为家人的角度去考虑吗?妈妈当初都那样拦他了,可他还是走了啊!他根本就没有心!”

    谢葩裁沉默了。

    谢葩芷平复好心情,先道:“好了,本来是你好好的周末,姐姐这次不对,算欠你一次,过年回去一定给大红包弥补你。你早点睡,别趁着年轻,乱熬夜,本来上学就挺累的,好好休息,挂了哦!拜拜。”

    “嗯,姐姐晚安!”谢葩裁面上笑着挂了电话,眼尾的弧度却一点没变。

    谢葩裁呆坐了会儿,才去洗的澡。挂着一身的雾气躺在床上,脑子也被熏成晕乎乎的一片,他轻轻闭上了眼……

    那天下午的阳光是明媚的,隔着厚厚的门窗,整个屋子的气氛却是那么的压抑,压的每个人似乎都要喘不过气。

    客厅桌上的茶具,果盘被一扫而空,瓷器碎裂声却掩不过愤怒的嘶吼,切好的火龙果紫红色果肉迸溅出星状图案,黑色籽粒像散落的黑芝麻点缀在瓷砖上?。

    圆滑的橘子四散,多些撞向白墙被反弹;一个碰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在他的脚边停下;一个滚向门口,在未触到不可穿过的房门前,它仿佛并没有停下的欲望,门若开着,橘子可能已在日头下晒着了。

    柜台上那个母亲最喜欢的品月蓝色花瓶,过去的每天都插满花束的掌中至宝,却也从掌心脱落,“咣当”一声后便是“咔嚓”的脆响声。刺耳声过后,散开的蓝色碎片如满天星绽放在茶白色的瓷砖上,成为这个家中绽放的的最后一束花。

    沙发上坐着中年男人在发表完自己的想法后,便一直低垂着头,咬紧牙关,沉默着静静听着家中混乱的响动。

    一个刚上初二的少年搀扶着气到几乎已站不直身子却仍在嘶吼的女人,感受的到她腕口般粗的小臂一直在颤抖着,少年满脸心疼的看着她,视线里却只能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

    “你到底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钱?不就几百万,我能给啊!”

    “……”

    “你是第一次做生意,被骗钱,很正常,我能理解啊!家里也没有一个人去责怪你,你走什么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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