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叫着,偶尔犯贱的时候,就叫叫林总。
现在林潜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喂,爸,怎么了?”
“嗯,放学了。”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三人看见林潜突然就瞪大了眼。
“不行,不行啊,爸,我有个兄弟,学习也特好,人还很好,很乐意帮助我,我可以找他补习的,就不用麻烦……”
“我知道,但……,我俩那个…那个三观不合,容易……”
“什么?!他在你……”
几句话一直被他爸打断,断断续续的。但,最后一句话是被另一个熟悉的腔调中止的。
“你好,林潜,我是林昇逭,你可以信任我。”
电话那头的人声线平稳,语气平淡,少年人的清冷感和平常无异,但这仅仅一句话,就让林潜不寒而栗。
“哦……哦,好的。”林潜下意识不敢再去反驳。
谢葩裁看着林潜的反应,本想上前关心几句,但林潜却挂了电话,直直地跑出校门了。
哥几个更懵逼了,但,更多的其实是担心。
林潜不顾一切地跑出去,他的背影,仿若孤注一掷。
大不了拿刀恐吓我一下,他哪能真办了我,我爸还在呢,我好歹是我爸亲儿子,他总不可能那么没良心吧。
再说了,事又不是我做的,挑明了不就行了,这黑锅我可不背。
那他要是找谢葩裁麻烦怎么办?不行,我的兄弟,我来守护!
林昇逭,who怕who!
谢葩裁想了想,还是领头追着跑了出去。
他要去哪?今天一下午情绪都不对,问他也什么都不说,他可别……
然后,在校门口。
谢葩裁看着林潜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还咧着嘴笑嘻嘻地进了一辆车。
其中一串糖葫芦还是全水果的,一看就是给他自己买的,林潜不喜欢吃酸的。一般林潜都是直接买两串不一样的,那串山楂就是谢葩裁的,谢葩裁也不挑。其他两个人都不吃糖葫芦,自然没他们的份。
那辆车谢葩裁也认识,是林潜家的迈巴赫,车牌号还是林潜找谢葩裁参谋过的。
多虑了……
唐柯清和申鸣到时,已经只剩车尾气了。
谢葩裁告诉了他们刚刚看到的景像,商量回去后再问问具体情况,然后就道了别。
低气压的迈巴赫内。
林潜此刻只是默默地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怕林昇逭突然就开始质问自己。
刚刚手里拿着的糖葫芦,有一串现已到了林昇逭手中。林潜却偷摸着乐,辛亏刚刚给他让的是山楂的,不是自己最爱的水果。
毕竟,学校门口摆的小摊,十次来九次都要被掀摊,现在只有几个有门道的敢来卖了,他的宝贝可来之不易。刚刚上车露出的笑容九分是假的,还有一分真的是糖葫芦给的。
林潜刚上车,就感觉林昇逭一直在盯着自己这边看。本来都要冒冷汗了,结果发现他好像是在看糖葫芦,林潜就象征性的问他吃不吃。
反正本来就是想拿糖葫芦当缓冲垫的。
本来以为林昇逭不会收,他那种精装版少年看着就不像是会吃这种街边小吃的人。此情此景也算打破半个次元壁了,毕竟,他一直拿着却也没吃。
果然,洁癖精,肯定是处女座。
林昇逭用右手拿着糖葫芦。
少年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似松松垮垮地握着竹签,仿佛整串糖葫芦随时都会从指尖滑落。
但,只有本人知道,那根纤细的竹签已被牢牢地握在手中。
大拇指与食指交叠在一起,时而轻微地摩挲着光滑的签面,眼睛直白地盯着仿若裹着琉璃的山楂。
身侧时而透进斑驳的光影,将自己的剪影倾洒在手中之物上,那抹时隐时现的暗影沾上了糖渍。
残阳似乎将糖衣烤化了,晶莹剔透的外壳流动着黏腻的糖浆,紧紧粘连着自己的光影和沁着酸甜的果肉。
空气被扩散的甜蜜气息包裹了起来,每一次呼吸,迎来甜入心扉,丝丝缕缕地润进大脑和神经……
但是,一切都是假象,
是林昇逭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一场无法从梦中编织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