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见骨,你就是那根没长出来的。”
下面画了只手,五指张开,掌心用针扎了八个孔,血点已经干成褐。
林桐走过去,伸手,盖住那只手。
掌纹对掌纹。
盖住的瞬间,整面墙,所有红纸十字,同时“啪”地掉了一张角。
像有人,在墙里,吹了一口气。
00:13。
手机闹钟响,震在死寂里。林桐按掉。没开灯,只拿起那支旧狼毫(下午从笔山顺的),走到墙前。笔是干的,没蘸墨。
他对着空气,对着裂痕,对着第八根竹的方向,横着一划。
划完,把笔插进自己衬衫口袋。笔杆露在外,竹节顶着心口。
转身时,他没看镜。但知道:
明天,墙要塌一半。
而他的左小指,从今晚开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像早就被,齐根切下来,落进了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