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是揣着一点期望,盼着林一鸣能够浪子回头,虽然这点期望在别人眼里可笑极了。
所以林宝山一见林一鸣带了这足足二十八只青蟹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更别说眼前还有那半米长的锦绣龙虾!听都没听说过!
林宝山满面红光,比自己捡了这锦绣龙虾还高兴,对着屋里吆喝:“月红,快出来看看,你弟弟出息了!”
屋里头正在择菜的林月红听到自己老汉一直叫嚷,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芹菜狠狠摔在盆里,溅起绿色的汁液,嘴里狠狠嘟囔着:
“我这弟弟又犯了什么事?难道又要骗爹的钱?”
林月红对她的这个弟弟就没有任何好感了,酗酒,赌博,还逛发廊,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游手好闲……
还玷污了人家苏幼薇,人家可是有着大好前程!自己这个弟弟还放出大话,说什么八千八百块的彩礼钱,真是可笑!
自己家里有没有五百块存款都是未知数,就敢满嘴跑火车!
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可笑自己的父亲还一直望子成龙,一条虫子一辈子不可能变成龙。
林月红走出屋子,就见两个渔筐翻倒在地,心里怒气横生。
抬眼就捡到林一鸣和林宝山正忙得腾不开手。
林一鸣全靠老一辈渔民代代传下来的土法子安置青蟹和锦绣龙虾,半点不敢怠慢。
林一鸣先是拎着家里两只生了锈的铁皮水桶,去海边挑了澄澈的海水。
把青蟹放到空的锈铁桶里,浅浅铺两指深的海水,水刚没过背甲,绝不能淹过蟹嘴。
水一深,没机器打氧,蟹不出半日便会闷死。
照看也得仔细,半个小时就得从锈铁水桶里舀出来一碗水,从上到下一点点淋在青蟹背甲上,这算是打氧。
万分精细才能让青蟹活得鲜亮,卖个好价钱。
锦绣龙虾就更不一样了,得一刻钟往上面浇一次海水。
林宝山急急忙忙地把水舀子抢过去说这海货自己亲自盯着,见林一鸣捡到青蟹和龙虾,他别提多美了。
若是卖得好,顶得上一家人两三年的收入了!
林一鸣擦了擦额头淌下的汗珠,用沾着泥沙的手,把青蟹一只只用海草绑起来,防止断腿。
青蟹断了腿可就不值这么多钱了,得打个对折!
这一切落在林月红的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林一鸣居然会干活?
家里有事需要男人的时候,哪次他不是躲得远远的?
看着眼前的活蹦乱跳的青蟹和龙虾,她心底隐隐有了猜测,该不会是偷的吧?!
林一鸣曾经小偷小摸过许多东西,就连林月红的零钱都被他偷过。
这一次,多半就是因为放出大话,要凑那八千八百块的彩礼,林一鸣铤而走险不知道从哪偷了这海货倒也有可能。
真不怪林月红多想,毕竟刚放出大话,林一鸣就捡到这么好的海货,怎么可能这么巧?
谁能想到林一鸣是穿越的呢?未来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都知道。
林月红怒气上涌,光着脚踩着黄土地,家里没钱,不舍得花钱买鞋穿。
“林一鸣,你快把这些偷来的东西还回去!偷东西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林月红腔调里带着滚滚怒气,震得林一鸣耳朵生疼,自己揉了揉耳朵,反问道:
“大姐觉得这是我偷来的?你听说过这边上谁家能养锦绣龙虾吗?”
从旁边抄起一把扫帚,林月红冷笑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弟弟?偷东西还不认!”
林宝山听到这话,心里犯了嘀咕,但还是连忙站起身来,围裙上沾了黄黑泥沙,帮儿子说话:
“月红你没出过海,不知道这锦绣龙虾,周边可从没见过,应当不是一鸣偷的。”
林月红气的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怒道:“你总是这么相信这个满嘴谎话的王八蛋!你忘了他是怎么跟赵麻子和王蛤蟆他们糊弄你钱的?”
赵麻子和王蛤蟆都是林一鸣的狐朋狗友。
自己曾经被他们怂恿,糊弄老汉的钱,一起去逛发廊。
林月红眼眶微红,手指攥得泛白,盯着林一鸣:“可怜爹还向着亲戚朋友借了足足三百块,你只会闯祸!”
林一鸣摇摇头,不想多说,毕竟在大姐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怎么说都没用。
等把这些东西还了钱,大姐就会理解了。
面前扫帚扫来,林月红眼睛通红,咬牙说着:“你不仅坏苏幼薇名声,还哄骗她,骗她和你结婚,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林一鸣抬起头,斩钉截铁说道:“大姐,我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