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整天都没做什么,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也没吃什么东西,身上恹恹的提不起劲儿。
保镖下午给了她一只新手机,却还是没法上网的老人机,上面只绑定了顾钧衍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连碰都没碰。
身心疲惫不堪,可闭上眼却睡不着。
这个点顾钧衍还没有回来,夜不归宿渐渐成了常态,这栋别墅是他的家,却又不是他唯一的家。除了宋之之还会有别人吗?
大概以后还会有小四啊小五啊等等。
简禾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车灯照进院子,在窗户上划了下,简禾睁开眼。
她晚上视弱,但耳朵灵敏,听到保镖跟顾钧衍打招呼的声音,紧跟着便是一阵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今晚简禾没锁门,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
床边落下一道阴影。
简禾看不清顾钧衍的脸,却能感受到一股凉气和他身上压不住的怒意。
她支起身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去拍了顾氏项目的宣传照?”顾钧衍的声音又冰又冷。
简禾怔愣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对。”
简禾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顾钧衍咬牙切齿,捏着她的肩膀将人抱到床下,站在他面前,质问:
“你见到顾闻祁了?”
简禾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肩膀也生疼,听到这句,更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松开我,发什么神经?”
“我问你,有没有见到顾闻祁!”
简禾原想说没有,脑袋却浮现出她当时被伍月拉着走出电梯时瞥到的那抹剪影,高大挺拔温润雅正,和那天她在银行看到的身影重叠到一起……
那应该就是顾闻祁。
“见过。”
“……”
简禾感觉男人的脸部轮廓似乎都扭曲了,她心脏咯噔一下,正要说她只是远远见过并没有说过话,顾钧衍就扣住她的下颌,将她扑倒在床上。
凶猛的吻摩擦着她的唇瓣,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嘴里很快有了血腥气,顶得她直犯恶心。
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是宋之之偏爱的甜香。
他,他们,都让她感到恶心。
简禾用手去推顾钧衍的肩膀,却被他摁着手腕,用床单捆了起来。
睡裙被掀开的一瞬,简禾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屈辱,她眼前发黑,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脚踹在男人胸前。
顾钧衍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
他捂着胸口刚要发狠,抬头就看到简禾满脸的泪,不由怔住。
“禾……”
简禾像醉虾似的跳起,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刻刀,捏着刻刀就去割捆住她手腕的床单,她力气迅猛又不管不顾,指尖和掌心登时多了几道血痕。
顾钧衍惊得上前,“你干什么?”
“别过来!”
布条被一下割开,简禾一只手腕缠着床单,另一只手紧握着刻刀,指向顾钧衍,“再过来你试试!”
她做困兽之斗,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豹子,满身是伤也要殊死搏杀。
顾钧衍被她的激烈抵抗深深刺伤,眼睛也红了。
“我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你了是吗?”
他咬牙,满心警惕,“顾闻祁跟你说了什么?”
简禾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跟顾闻祁有什么关系,此刻她大脑充血,手上的疼完全感受不到,心脏的钝痛恨不得要了她的命,整个人都在失控边缘。
“你拿我当什么?”
简禾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顾钧衍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整个人都像在摇晃,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却又维护着男人的面子,绷着脸道:“我们是夫妻,干那种事还用提前打招呼?”
一句话,撕碎了简禾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滚。”
简禾眼睛淌下两行泪,嘴唇都在抖,歇斯底里地喊:“滚啊——”
顾钧衍嘴角绷了绷,摔门而去。
—
这次的争执让两个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简禾又发烧了,伤口感染,加上急火攻心,烧得脸通红,嘴唇都干裂起皮。
顾钧衍请了家庭医生上门,吊了三天水,人又瘦了一圈。
那把刻刀被顾钧衍扔了,家里所有的尖锐物品也都被他藏了起来。
不知为何,顾钧衍觉得心越来越慌。
简禾人虽然回来了,心却似乎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