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开着暖风都不妨碍气温低到零摄氏度以下。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如芒刺在背，丝毫不敢动。
这低气压甚至不是来自顾总的，而是来自看似娇柔的简禾。
不仅他不敢动，司机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发现顾总也正在座椅上正襟危坐。
之前还敢对夫人动手动脚，现在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总这么怕夫人的吗？
原来也是个耙耳朵。
—
宋之之还在京市。
闺蜜阿曼陪着她喝酒，听她发了一晚上牢骚，也陪着她骂了顾钧衍一夜。
“你可是宋家千金！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还非得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阿曼劝她，“像这种穷苦出身的凤凰男，最诡计多端了，他要是足够爱他的原配，就不会来招惹你，既然招惹了你那就痛痛快快跟他老婆离婚，他也不肯。
既要又要，两头都想占。最瞧不上这种人，渣男！”
“可是我喜欢他啊，我爱他。”
宋之之一脸迷醉，“我不是没谈过恋爱，那些男的，要么抠抠搜搜要么油腻下作，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实际上一点都不舍得付出，只想从我身上占便宜……
可顾钧衍不一样，他是渣，但他很坦荡，一开始他就跟我说了是商业联姻，是我陷进去了……我本来觉得商业联姻没什么不好，各玩各的呗。可我现在，只想要他。”
阿曼直摇头，“要不说‘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女人就不能碰感情这东西，再清醒也不行，一碰就完蛋。你要真爱上了，那就狠狠心，逼他离婚，不能真给他当三吧？”
“不！坚决不！”
宋之之拍拍胸脯，“我宋之之也是有骨气的，我绝不会走我妈的老路，绝不能被一个穷女人踩在头上，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简禾算个屁，我分分钟捏死她！”
阿曼想起那天拍摄时的场景，若有所思，“你确定简禾是个穷女人？
穷人家的小孩我见过，眼神里都带着怯懦和讨好，简禾没有，那气质就不普通。”
“那是你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
宋之之嗤笑，“身上白T都洗得发黄，牛仔裤也掉色，素面朝天，嘴都干得起皮，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也就有点姿色而已。”
她冷哼一声，“所以，你说顾钧衍能有多爱她？”
“也是。”
阿曼道：“堂堂钧岳资本的老总，不至于连这点养老婆的钱都没有。男人嘛，钱在哪爱就在哪。别的不说，顾总给你花钱可大方得很。”
“那是。”
宋之之骄傲起来，“他现在就是良心未泯，内心的道德感在拉扯。
他还要靠我们宋家、靠我爸爸嘞，这天枰早晚得往我这边倾斜，但我也得让他知道我不好惹，他别想让简禾压我一头！他必须跟简禾离婚，娶我。
顾太太必须是我的！”
她喝得酩酊大醉，阿曼弄不动她，给宋砚打了个电话。
宋砚把阿曼送到公寓楼下，阿曼扯过他的领带，抱着人在柱子后吻了很久。
“好了。”宋砚轻轻推开她，“上去吧。”
阿曼勾着他的脖颈，有些舍不得。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上去待会儿？”
“之之还在车上，改天吧。”
宋砚推她没推动，顿了顿，说：“我跟林导打过招呼了，下周你去试镜。”
阿曼一喜，抬头，“真的？”
“嗯。”
“太好了！”阿曼激动不已，“我一定好好演，不会给你丢人的。”
宋砚淡淡一笑，转身要走，被阿曼喊住，“砚哥。”
她往车里看了一眼，脸上有几分担忧。
“之之是真的爱上顾钧衍了，这虽然在我们的计划中，但……我担心她太偏激。”
宋砚眼神微眯，“你是说，简禾？”
“嗯。”
阿曼道：“我怕她像上学时候那样，做出过激的事情，把人家推下……”
她及时噤声。
“你担心的有道理，确实得看紧了她。简禾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阿曼闻言一怔，“简禾，不是普通人？”
“顾大少的未婚妻，还姓简，你觉得呢。”
阿曼倏然睁大眼睛，“她是京市简家的……千金？”
宋砚点头，“十之八九。”
阿曼捂了捂嘴，消化着这个惊天大瓜。
“我倒是听说过简家除了简幼之外还有一位大小姐，但非常神秘，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名字都没露过。
据说是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