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市的时候她就听顾钧衍的合伙人在电话里念过这个名字,每次他们提起来,都是一副如临大敌、讳莫如深的样子。
她也知道,顾闻祁是京市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钧衍的大哥。
顾钧衍身形微顿,转过来看着简禾,“没谁,不重要。”
简禾抬头看着他,唇角卷起冰凉的弧度。
“顾钧衍,你现在嘴里还有句真话吗?”
顾钧衍心一揪。
“禾禾,我……”
“顾闻祁要是不重要,你用得着带着我躲躲藏藏?”
简禾皱起眉头,大胆猜测,“他是这些年追杀我们的人?你的仇人?”
顾钧衍定睛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简禾蹙起眉。
她不太信。
不知为何,虽然她想不起顾闻祁是谁,但这个名字每次落入她的耳朵,都是无害的,不会让她觉得危险,反倒觉得亲切。
可她头上的伤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三年前确实有人想对顾钧衍下毒手,想置他于死地。
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顾钧衍能带她在海市躲了三年,甚至自己成了海市新贵、资本圈的大佬,都还要把她藏起来,那就说明敌人不好对付。
“禾禾,我不会伤害你。”
顾钧衍朝她走过来,恳切地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和宋家联姻,也是为了保护我?”简禾抬起眼皮。
顾钧衍心虚挂在脸上,也不敢再扯谎,憋出一句:“一半吧。”
在简禾的逼视下,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跟宋之之发生超出男女界限的亲密关系,我也不可能和她领证,只是商业手段而已。”
简禾盯了他片刻,然后说:“我信你说的话。”
“真的?”顾钧衍一喜。
简禾道:“但那也不妨碍我们离婚。”
顾钧衍笑容凝固在脸上。
简禾已经累了,眼睛里没有多少神采。
她白天在玉作间跟人切磋,雕了那么久的玉,都没有此刻疲惫。
从宋之之出现,要把她强行送出国,再到顾钧衍赶过来,不由分说把她扛走,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把她真正放在眼里,好像她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我现在眼睛能看见了,顾钧衍。”
简禾淡淡:“过去三年,我眼睛看不见,住在你的房子里花着你的钱靠你养活,你确实很辛苦。我知道,你不肯离婚,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为你受的伤,想对我负责,我也能理解。
但不是把我圈禁在家里,让我空守着一个‘顾太太’的名头就叫负责任,我是个有手有脚、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宠物。”
说到后面,种种不堪和屈辱的记忆不断涌现,简禾浑身发寒,她刻意地不去想那些痛苦的经历,可那些伤害还烙印在她身上,想起来还是会疼。
顾钧衍听到她嘶哑的声音,心口一揪,冲上来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禾禾,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紧紧抱着她,原本因她离家出走的愤怒和着急此刻都化成了抱歉和愧疚,他受不了简禾这样跟他说话,这跟撕碎他的心脏没什么两样。
“跟我回家好吗?”
顾钧衍哑声道:“我不会再让你过以前那样的日子,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怕他们找到你就把你锁在出租屋里,让你跟着我过穷日子。”
他握着她的肩膀,“以后不会了!我现在有钱、有名,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我说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就可以实现。我们回海市,住别墅……”
“我不回去了。”
简禾打断他的话,拂开他的手,“我还是希望,离婚。”
这两个字犹如禁忌,让顾钧衍迅速变了脸色,额角暴起青筋。
“不可能。”
他态度变得强硬起来,“我说了,我死都不会跟你分开!”
简禾眉眼也冷了下来。
她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没听进去,还是没听懂?”
“听不懂!”
顾钧衍像个叛逆的孩子,我行我素,拽着简禾的手,“跟我回家。”
“放手!”
简禾想挣开他,可男人手劲极大,像铁钳一样夹着她不放,她气得拧他腰间软肉,这是他的死穴,一掐一个准。
果然,顾钧衍像条鱼弯了下身子,扑腾起来。
“你掐我命门?”
他一脸不敢置信。
简禾铁面无情,还要再掐,顾钧衍也火了,掐着她的细腰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