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衍红着眼,“是我,急功近利,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他能悄无声息地和宋家联盟,谁曾想一场车祸会让简禾和宋之之遇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从来不肯轻易放过他!
顾钧衍拳头不自觉收紧。
“得想办法找到她,不能让顾家和简家的人提前发现简禾。”
顾钧衍沉声,眼底也划过暗芒,“否则,我们的玉雕投资项目会泡汤。”
程岳心头一紧,他知道简禾是玉雕项目里最重要也最必不可少的一环,他们离不开她!
他们在京市的派出所、医院、酒店都安排了人,也派人盯着简禾的账户动态,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她的下落。
……
后面几天时间,顾钧衍忙成了陀螺。
宋之之闹了一阵,顾钧衍送了她一辆跑车,很容易就将人哄好了。
对顾钧衍来说,像宋之之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不难对付,他真正没办法的是简禾。
简禾要是真生气了,不好哄。
只是因为过去那么多年,简禾从来没跟他生过气,她给他的永远都是温柔和体贴,以至于他忘了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是因为足够爱他,才对他无限包容。
他把她气跑了,但他会把她找回来的,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凌晨时分,顾钧衍忙完工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一开门就习惯性地喊“老婆”。
以前这种时候,迎接他的是简禾温暖的手,还有一条热毛巾。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冰冷的房间。
顾钧衍拖着无力的双腿躺到了床上,他红着眼,摸着枕头那端,想感受一下温暖。
哪怕一点点也好。
“老婆……”
顾钧衍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嗓音嘶哑,“你去哪了?你回来好不好……”
这天晚上,顾钧衍做了个噩梦。
梦到了那个滂沱的雨夜。
哗啦啦——
大雨倾盆,黑云翻卷,透着末日的绝望。
他拉着简禾的手,不停地跑,他们穿过废巷,后来跳上了船,可那帮打手一直穷追不舍。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手握铁棍,像一群水鬼,死死咬着他们不放。
寡不敌众,他被他们打倒在地。
棍子劈下来的一瞬,他模糊的视线里冲过来一个身影,死死将他护在身下。
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滚落下来,很快就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不——禾禾!”
顾钧衍猛地睁开眼,浑身如遭雷击。
额头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