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王姐烙的葱油饼,给简禾送饭,给保镖们也准备了一份。
保镖们摆手拒绝了,但闻着饭香直咽口水。
下午,顾钧衍竟然又回来了一趟。
不知为何,他总是心有不安。
简禾没有任何反常,盘腿坐在地毯上串珠子。
她的手纤细又灵巧,哪怕眼睛看不见干起活来也利落得很,王姐平时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真好看。”
顾钧衍凑过来,说:“能送我一串吗?”
他身上穿的甚至还是订婚的礼服,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又潇洒。
简禾神色没有任何异样,将手里一条蓝色的玻璃手串戴在他的手腕上,说:“恭喜你。”
一句平静的“恭喜”,叫顾钧衍心头一慌,瞬间针扎似的疼。
他很想扑上去抱住她,说他什么都不要了,不报仇,也不娶别人,他只要她!
只想和她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可成年人的世界,太多的现实和利益需要考量,若不想办法求生,那等待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顾钧衍是京市顾家弃子,从小被丢在福利院,和简禾一起长大的。
或许是命运安排吧,十岁那年简家突然来了人,说简禾是简家大小姐,刚出生时被保姆给掉了包。
简禾被认回去后,一直没有忘记顾钧衍,把自己的生活费省下来夹在信里寄给他。
后来也是简父资助顾钧衍完成了高中和大学的学业,直到大学毕业后他进入顾氏集团工作,被董事长安排在身边,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顾钧衍妈妈当年被顾董事长强取豪夺生下了他,又因顾夫人容不下,红颜薄命。
顾夫人知道了顾钧衍的存在,处处施压、打击,明里暗里都想弄死他。
而简禾,也因为维护他招致顾夫人的厌恶,才有了那场雨夜的奔逃。
顾钧衍带简禾逃到海市,投奔旧友程岳,两个人一暗一明,成立了钧岳资本,在投资圈崭露头角。
一年前,顾宏彦突然来海市见他,为他注资帮他开拓市场,却也提出了对赌协议。
只要能在既定时间内完成KPI,顾宏彦就把顾家继承人的身份给顾钧衍,让他认祖归宗。
顾钧衍不稀罕什么祖宗,可他太想得到顾家继承人的身份。
只有这样才能替自己和母亲报仇,也只有顾家继承人的身份,才有娶简禾的资格——
他要将简禾光明正大地从顾闻祁手里抢回来,简禾本来就是他的!
前路再难,他也得咬着牙走完。
“等订婚宴结束,我就陪你出国治眼睛。”
顾钧衍摸摸简禾的脸,温声细语,一脸深情。
“我在南郊购置了一座三层的花园洋房,是我们新的家,过阵子就过户到你的名下。
禾禾,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简禾只静静听着,没有一点反应。
电话的催促声又来。
顾钧衍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简禾这下抬起了头。
她看着这个和她朝夕相处了三年的男人,也曾经占据她生命很长时间的男人,微微一笑。
顾钧衍一怔。
“禾禾?”
简禾冲他摆摆手,“顾钧衍,再见。”
顾钧衍被她笑得一慌,心脏都跟着晃了两下,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但,他还是走了。
临门一脚,不可能不踢。
今晚这场订婚宴,决定了他和宋家的联盟,有了宋家的支持,以后谁想动他都难。
这是他回归顾家必须要先打赢的一场仗,谁也阻挡不了他!
走的时候,他严肃吩咐保镖守住门口,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顾钧衍走后简禾继续串珠子。
傍晚,王姐又煮了饺子做了红烧排骨,保镖们饿了一天,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
王姐手艺香得很,他们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越吃越多。
吃完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点点药,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简禾放下心来,跟王姐道谢,也道别,“那我走了王姐。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
王姐哽咽着,抱了抱她。
“苦都是你陪着吃的,享福就轮到别人了。狗男人不值得!离开以后好好生活,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她塞给简禾一个布包,里面有吃的,还有几张钱,简禾看见了。
她眼眶一热,她给王姐留的东西里,也有一个红包。
“哈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