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沉到谷底。
这哪里是雇主和员工?分明就是情侣!
顾钧衍在骗她!
简禾怒上心头,想要推门下车和他对峙,车窗却锁得紧紧。
“开门,我要下去!”
司机踩下油门,用人机般的语气说:“顾总吩咐我把您安全送到家。”
一声“顾总”,震得简禾大脑当场空白。
她不停地问司机顾钧衍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司机的嘴却像闭紧的蚌壳,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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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禾失魂落魄地回到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她脑袋还贴着纱布,胳膊和大腿也是一片擦伤,稍微动弹一下都牵着骨头疼。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除了床就是一张餐桌、两把椅子,连多余的家具都没有,像个避难所。
她觉得家就该有个家样,想买点东西布置一番,顾钧衍说:“你又看不见。别浪费钱了。”
一句“浪费钱”,就让简禾再没提过这茬。
毕竟顾钧衍才是那个辛苦赚钱的人,她眼睛看不见,也只能接点手工类的零活。
可想起今天在医院,宋之之随口扔出的那“五十万”赔偿款,还有他们身上名贵的衣服和配饰……
简禾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黄的T恤,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叫“穷酸”。
她把沾了血的帆布包拿去卫生间,上面的血迹已经洗不掉了。
越洗越用力,泡沫水溅了满脸。
简禾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又凌乱的自己。
顾钧衍说,他们是因为得罪了大人物才被迫躲藏在这出租屋。
他说他们两个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相依为命的孤儿……
“我们是夫妻,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弄成了这样。
禾禾,我一定会努力赚钱,治好你。迟早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简禾闭上眼睛。
脑海中还是那些零碎的画面……雨夜,奔逃,福利院……
顾钧衍和她说过的那些事情她都有些印象,可再多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和衍哥三日后就要订婚。简小姐,今天的事就当你给我们冲喜了。”
宋之之喜悦清甜的声音犹在耳畔,简禾心口冰凉。
她冲出洗手间,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门锁响动,顾钧衍踏进门,映入眼帘便是一片狼藉。
简禾坐在厨房的椅子上,脸白得像纸。
她抬眸,声音是刺骨的冰冷,“我没找到结婚证。我们,真的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