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姜泠是怎么动的。
她离王鹏至少有五步远，中间还隔着沙发和茶几。
但下一个瞬间，她已经站在了王鹏面前。
宋岚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这也太快了！
王鹏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姜泠的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来。
她的袖子里一直藏着一把水果刀。
在听懂隔壁的动静时，从厨房拿的。
刀光一闪。
鲜血从他的脖颈里呲出来，像被捏爆的水袋。
血溅了姚甜一脸。
王鹏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的嘴巴张着，想说话，但气管已经被切断了一半，气流从伤口和嘴巴两个方向往外涌，发出一种“嘶嘶”的、漏气一样的声音。
他像一个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木偶。
然后膝盖一弯，整个人像一堵被拆掉的墙一样轰然倒塌。
后脑勺砸在地砖上，发出和姜泠之前撞在墙上一模一样的闷响。
姚甜的尖叫声炸开了。
“啊啊！！！！”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嘴巴，但尖叫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摊正在迅速扩大的血迹，盯着王鹏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修真界，对于自己有任何威胁的人，姜泠都会杀掉。
像是王鹏这样想致她于死地的人更是不能留，而且杀了他，也能在这四人面前证明她是有异能的，她还打算借这四人的势呢。
走廊里，周腾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到了全过程。
看到那个把他打飞的女人像鬼一样瞬移到王鹏面前，看到她的手里不知怎么多了一把刀，看到刀光一闪，看到血像喷泉一样呲出来。
他的腿软了。
这到底是什么狠角色！他刚刚居然还敢对她动心思！
他们虽然都是觉醒者，但他们还没杀过人。
就连顾择等人也吓了一跳，一路走来，他们还从未杀过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人杀人，末日初期，即便秩序再混乱，他们尚保持着一丝人类的道德与理智。
顾择是第一个从血腥气中回过神来的。
他的目光从王鹏还在抽搐的尸体上移开，落在姜泠脸上。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杀完人后的亢奋，没有恶心，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呼吸加速。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刚刚做了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这是你的异能？”顾择问。
姜泠想了想。
“是。”她说。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顾择的目光定在姜泠身上，久到超过了正常的打量。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抿了一下，然后她率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调子：“我们走吧？这屋子味道好冲。”
她说着，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确实冲。
血腥味混着王鹏失禁后留下的尿骚味。
顾择没有回答林薇。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姜泠。
“可以走吗？”他问。
对于一个刚刚展现出恐怖实力的人，尊重比拉拢更有效。
姜泠点头。
相比于普通人，眼前这四人都是觉醒者，跟着他们，她会更安全。
她现在只剩一次灵力攻击，这具身体虚弱到连跑几步都可能晕倒。
她需要时间恢复，需要食物，而这几个人，暂时对她有用。
顾择得到答复，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姚甜身上。
姚甜脸上全是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她刚才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割喉，而动手的人是她七年的闺蜜。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是谁？”顾择温和开口：“你要带她一起走吗？”
林薇顿了一下，顾择竟然会这么温和的跟人说话。
姚甜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里的恐惧还没有散去，但此刻又多了一层东西——希望。
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浮木，像黑暗中看到一丝光。
她看着姜泠的后脑勺，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姜姜……”
她在等。
等姜泠回头。
姜泠的眼神迷茫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顾择口中的她是谁。
直到听到身后的声音。
她为什么要带上她？
姜泠甚至没有偏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