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祈正盯着佛像底座,那上面的印记,与客栈那具尸体腰间的如出一辙。
叶初祈指尖抚过刻痕,忽然低笑一声:“一年前,予安国就是凭着这印记,血洗了锦安王族。”
叶奕脸色煞白:“哥,你是说……”
时煜忽然笑出声:“叶公子倒是坦诚,二位想必就是叶初祈、叶奕吧。”
叶奕猛地抬头:“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许洛扶额,傻子也该想得到。
时煜大笑:“锦安灭国时,逃出来的两位王子,可不就叫这名字?”
叶奕急道:“不是的!不是逃,我们会复仇的!”
叶初祈按住激动的叶奕:“太子殿下不也想杀了时简铭吗?那怎么还在这笑呢。”
叶初祈不假思索地开口:“其实时简铭并非殿下的生父吧。”
许洛睁大眼睛看着时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时煜冲许洛眨了眨眼:“不愧是叶公子。”他拉着许洛走到一旁角落,“怎么?想知道实情吗?”
许洛低着头,像是很少见到时煜方才那副模样,“想说便说,我也并非一定要知道。”
“我呢,从小就多病,还一直以为时简铭说的多爱我母亲是真的,直到后来有人传信给我,说我是时间棠之子,你说该不该笑?”
许洛望着他,思绪万千:“那时简铭知道了吗?”
“这才最可笑,”时煜道,“后来我偷偷验血,没想到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儿子。他说他太爱我母亲了,所以不在乎。”
许洛指尖抖动了一下——时煜这话里的自嘲,为何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那你……没必要。”许洛喉间发紧,时煜却突然笑出声,拽着他往前走:“算了,不说了,扫兴。”
许洛忽然停下,靠在墙边,低声说:“我是说。”
“说什么?”时煜忽然凑近他。
“没必要把这些憋在心里。”许洛说。
“什么?耳朵不太好。”
“神经病。”
时煜忽然低笑:“你这是……在心疼我?”他伸手去碰许洛的脸,被对方偏头躲开,指尖却擦过耳尖,带起一阵麻意。
叶初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无波:“二位还没叙完旧?是不是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商量什么?和你们?什么时候我们这么熟了?”时煜笑道。
叶初祈眸色微沉:“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绝对是有人陷害我们,不然无缘无故,门口怎会有无头尸。”
叶奕恍然:“所以杀他的是?”
时煜笑道:“叶家公子真自来熟,要陷害也是陷害我和相随,关你们屁事?”
“相随?”叶奕大喊。
时煜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低声对许洛说:“我这嘴……”
“哦。”许洛应道。
“生气了?”
“没。”
“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叶奕道。
时煜没理会他,只对着许洛说:“真的没生气?”
叶初祈指向许洛:“这位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位天下第一剑客许相随吧?”
许洛懒得辩解:“无聊。”
只有叶奕变化最大,他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许洛:“相随大哥,我仰慕你很多年了。让我跟着你吧。”
时煜忽然笑出声:“叶公子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他拽过许洛挡在身前,“可惜啊,我这护卫认主,只跟我走。”
叶奕急得跺脚:“哥!你看他!”
叶初祈未看叶奕,只盯着许洛紧绷的下颌线:“许剑客三年前坠谷,传闻尸骨无存,如今却以护卫身份伴太子左右,倒是奇事。”
许洛握剑的手紧了紧,回头看向时煜:“谁是你护卫?”
时煜傻笑道:“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护卫,大小王我还是分得清。”
叶奕“噗嗤”笑出声,刚要说话,佛像后突然传来骨节错动的脆响。许洛剑锋瞬间出鞘,寒光扫过,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脖颈处伤口整齐划一。
叶初祈眸色一凝:“好快的剑。”时煜却凑到许洛耳边轻笑:“刚还说不是护卫,这护犊子的劲儿倒是挺足。”许洛反手肘击,时煜哎哟一声躲到他身后,肩头传来的钝痛让许洛动作顿了半分。
“你看看,你自己不也跟着痛!”时煜道。
“小心控术符!”叶初祈广袖翻飞,腕间疤痕红光乍现,将一张袭来的黄符震成齑粉。叶奕趁机甩出暗器,却被黑衣人反手接住——那些人竟不惧刀剑,伤口处泛着青黑。
时煜忽然低咳:“是尸蛊,打心脏。”许洛剑势一变,直刺为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