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

    “老夫活了三百二十岁。”

    “能走完整幅幻境的人，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人皇，殷昭。”

    老者缓缓道：“那幅幻境，考的是一个人心里最放不下的东西。”

    “三千年来，无数天骄走进去，有的哭着跪在亲人身前，有的拔剑屠尽虚影。”

    “只有两个人，走完了全程。”

    “一个是殷昭，一个是你。”

    “所以，第三关，我过了？”

    “过了。”

    老者沉默良久，转身从阁楼暗格中，取出一尊小鼎。

    鼎身三足两耳，山川河流的纹路，与画中一般无二。

    “第二尊九州鼎。”

    “按规矩，过三关者，得鼎。”

    苏尘接过鼎，掂了掂：“谢了，老板。”

    老者：“……”

    “那画呢？”

    “画的隐文，老夫已尽数相传。”

    老者看着那幅古画，又看了看苏尘怀中的人皇圣旨，忽然叹了口气：

    “圣旨是钥匙，也是锁。”

    “你能让圣旨与画共鸣，便说明——”

    “它的锁，正在等你打开。”

    “那钥匙在哪儿？”

    “老夫不知。”

    老者道：“但画中地图的尽头，指向一个地方。”

    “哪里？”

    “大商皇都。”

    苏尘眯起眼。

    大商皇都——问心阁，李青婉，钱万贯，都在那里。

    他忽然笑了。

    “巧了。”

    “我也正打算，回去看看。”

    ——

    大商皇都，乙字街，问心阁。

    翡翠寒玉筝旁，玉琉璃忽然睁开眼。

    她指尖按弦，感知网如潮水般扫过千里。

    半晌。

    她嘴角轻轻一勾。

    “……咒线，断了。”

    琴音轻快三分。

    “终于，要回来了。”

    ——

    紫莲山下。

    苍狩蹲在苏尘肩头，一边啃着儒宗塞的灵果，一边含糊道：

    “杂鱼主人，下一站去哪儿？”

    “云霄法宗。”

    “那儿有什么？”

    “有一尊鼎。”

    苏尘笑道：“还有一群，只会讲拳头的莽夫。”

    “讲拳头？”

    苍狩眼睛一亮，猛地咽下灵果：

    “好！本尊只负责吃！”

    白璧走在前面，冷声道：

    “云霄法宗‘天下万法皆可一战’，宗主霍铮，金丹大圆满，刀意凝成实质。”

    “你最好，别太得意。”

    苏尘转头看向紫莲山脚。

    那道峨冠博带的身影，正遥遥望着他。

    他咧嘴一笑，朗声道：

    “前辈，别送了。”

    “我这就去云霄法宗——把下一尊鼎，收了。”

    山脚下杀意暴涨。

    却终究，没敢迈出紫莲山的范围。

    “苏尘！！”

    “诶，在呢。”

    苍狩：“……杂鱼主人，你是真的狗。”

    “彼此彼此。”

    紫竹林外，飞舟腾空而起。

    卷向下一座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