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嗡鸣,龙首乌龟撑开一道灵力护盾。
苏尘出现在楼宇的顶层房间内,摇摇椅“吱呀吱呀”摇晃着,苏尘悠闲地躺在上面,而宫羽衣则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怀里。
苍狩乖巧地抱着灵魂木苗,趴在云蚕丝织成的地毯上。
天魔门弟子在龟背上整理着缴获的储物袋和大堆凝灵草,大家脸上都露出丰收的欢愉神情。
他们缴获的凝灵草有六千余株,若是都炼成筑基丹,完全可以够他们筑基成千上万次了。
但在不远处,两道怨毒的目光透过灵力护盾,忽略忙碌的天魔门弟子们,直直地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与之对视,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那爱坐花轿的拈花道人。
而另外一个白胡子老道,他并不相识,但也能猜个大概,定然是那全军覆没的日月道宗的某位长老了。
苏尘悠然开口:“两位老前辈,为何挡在我等回天魔宗的路上?”
乾元道人嘴角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无耻小儿,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魔盗行径!”
“今日我便杀了你,为我宗门天骄报仇!”
而拈花道人却不如乾元道人这般文雅,直接问候了苏尘一家老小,甚至还贴心地打探了苏尘祖宗十八辈的安危。
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让苏尘险些绷不住。
苏尘一度想让苍狩与拈花道人对喷,却又担心苍狩骂不过拈花道人,从而给苍狩留下心魔,索性便吃点亏吧。
但是吃亏难受啊!
苏尘右手一挥,“霸下驮仙山”背上的剑碑顿时乌光大亮。
苏尘缓缓开口道:“拈花道友,入秘境之前,你追着我打,如今出了秘境,你又堵我去路,当真是……对我照顾有佳啊!”
“不如我先请你吃我一剑,如何?”
苏尘并未等拈花道人回答,凌空一指,一道无痕剑光自剑碑上显现,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气势,顺势将拈花道人的轿子劈成两半。
而仅存的那二十六名抬花轿的女修士,仅是在被波及的情况下,便化作血滴,“哗啦哗啦”落在海面上。
拈花道人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恐怖伤口,这伤口从左臂一直延续到右胯,若是近距离观看,可见心脏跳动、内脏收缩。
但拈花道人毕竟是虫修之身,又因他的花轿并非一般法器,而是重金炼制的防御性灵器,又有极品法衣和极品护体软甲,多层防御之下,竟硬吃一剑没死。
拈花道人缓缓低头看着伤口,望着恐怖的伤痕慢慢渗出鲜血,猛地“叽里咕噜”念起虫修口诀。
口诀还没念完,便有细丝般小虫在拈花道人的伤口处游走,只过了几息时间,就使伤口愈合如初。
苏尘对此颇为惊奇,他入仙途不久,对这等手段知之甚少,只觉着玄妙。
“白胡子前辈,你可愿吃我一剑?”
乾元道人冷哼一声,猛地在胸前拍击手掌,随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迅速掐出阴阳手诀、造化手诀、浮屠手诀:
“阴阳造化浮屠大阵,起!”
二十二枚阵旗一齐亮起,三层法阵相互交叠、堆砌、重合,演化出阴阳鱼、菩萨造人、地狱磨盘,一股恐怖的轮回气息弥漫而出。
苏尘竟有一丝要踏入轮回的感觉。
苏尘面对这阴阳造化浮屠大阵,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右手一挥,剑冢傀儡嗡鸣而出,随后便化作漫天剑河,杀向那白胡子老道。
乾元道人冷喝一声:“雕虫小技,浮屠磨盘,给老夫碾!”
巨大阵法中突兀出现两个参天巨人将浮屠磨盘抬起,共同使出一招“和尚撞钟”。
漫天剑河与浮屠磨盘相撞在一起,“叮叮当当”。
剑冢傀儡所化各式灵剑,撞在磨盘上之后,便崩碎开来。
但那浮屠磨盘也别想好过,也被剑河凿出了道道凹痕。
苏尘见攻不下,右手虚抬,再次发动“霸下驮仙山”的攻击,又是一道乌黑剑光,先是劈开剑冢傀儡形成的剑河,随后轰在浮屠磨盘上。
“嗡!”
乌黑剑光与浮屠磨盘僵持了一瞬,便双双爆炸。
“轰!轰!轰!”
三下震耳欲聋的爆破,引发了恐怖的灵力潮汐,拈花道人被迫后退数十步,而苏尘的霸下驮仙山也震颤了一下。
这“阴阳造化浮屠大阵”是阴阳道宗排名前三的阵法,是集攻法、防御、增幅为一体的十一品法阵。
而乾元道人使出的这一套由二十二枚阵旗组成的“阴阳造化浮屠大阵”仅是仿品。
虽然是仿品,但也学了七分像,赫然有着九品法阵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