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正久笑里藏刀,眼里杀气腾腾。
弟弟的仇,部下的恨,都得用血来洗。
“中午啊,倒是有空。”
“美高梅酒楼,怎么样?”
“正合我意。”
“那就到时候见,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响。
竹中正久脸黑得像锅底,又拨了个号,接通何鸿深。
“何先生,拉兄弟一把。”
“说来听听。”
何鸿深跟这日本佬利益绑在一起,但赌牌竞投在即,局势复杂。
明哲保身最好的法子就是不沾因果。
何鸿深已经嗅到风里的血腥味了,哪肯轻易蹚浑水。
“赵烈杀了俺弟,把山口组的中坚力量全灭了。”竹中正久嗓音沉得吓人。
何鸿深听了,脸色微变。
竹中武那号狠人他听说过,居然被赵烈干脆利落地剁了,确实出乎意料。
“你想怎样?”何鸿深淡淡地问。
“盼何先生助我一臂之力,除了这心腹大患!”竹中正久直截了当。
这么多年的供奉,利益盘根错节,他觉得何鸿深没理由坐视不管。
要是自己折在这儿,山口组撤出濠江,何鸿深也得重新找合作伙伴,从头再来,麻烦得很。
所以他笃定何氏会出手。
“竹中君,这事我绝不可能答应。”何鸿深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他虽然开赌档,跟江湖人有来往,但为了保住名声,护住自己,几十年来竭力撇清关系,从不亲自下场。
半点脏水都不肯沾。
“何先生!山口组要是挡不住东星……”竹中正久脸色铁青。
何鸿深这是惜命,怕赵烈报复,居然作壁上观,这举动实在让人火大。
每年孝敬那么多,竟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何鸿深听出他不爽,心里也起了疙瘩,冷着脸道:“竹中君,你心里应该有数。帮你在这边开赌赚钱,已经是情分。你不感恩,反倒想拖我下水,莫非觉得除了你,我就没别人能合作了?”
山口组每年上缴四成利润,确实诱人,但想找个同等条件的,大有人在。
这地球离了谁不转?
“……”
竹中正久脸从青转紫。
何鸿深这是摊牌了。
再逼下去,关系破裂,前面的功夫全白费。
他强行压下火气,沉声道:“冒犯了,何先生。”
回应他的,只有挂断后的忙音。
竹中正久慢慢放下话筒,把心腹叫进来,阴恻恻地吩咐:“在酒楼外面埋伏好枪手。赵烈一下车,立刻集火,给我打成筛子!”
事已至此,还管个屁的官府脸面。
不立马宰了赵烈,自己就只能躲起来,再请总部派人暗杀,那得拖到猴年马月。
另一头,何鸿深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空零星的光点,半天没吭声。
这日本佬果然不知进退,引火烧身。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他勾搭上。
换个帮派,绝没胆子把自己往泥潭里拽。
一而再,再而三,迟早被他连累。
想到这儿,不再犹豫,回到桌前,拨通了赵烈的号码。
“赵先生,老何。”
“何先生深夜来电,必有高见。”赵烈有点意外。
何鸿深这会儿打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天怠慢了,特地致歉。”
“何先生太客气。买卖不成仁义在,谈不上怠慢。”
听他语气平和,赵烈脑子里飞快转动。
莫非葡京跟美高梅闹掰了,何鸿深想甩了山口组,转投自己这边?
要是这样,那真是天助我也。
有他撑腰,再干掉几个竞争对手,赌牌基本就稳了。
“赵先生痛快话。刚才竹中正久来电话,求我帮他对付你。”何鸿深客套完,开门见山。
赵烈听了乐了:“他脑子进水了吧。”
跟何鸿深打交道这么久,居然没看出来这老头一门心思避嫌,洁身自好,半点尘埃不染。
想到这儿,接着说:“要是换我,出事前绝不会给何先生打电话,那不是找着惹嫌疑么。”
“赵先生,不如咱俩联手?”何鸿深直接抛出橄榄枝。
他心思通透:既然甩了山口组,不如趁势把他们彻底赶出去,连美高梅的赌牌也一并收回来。
往后濠江这赌桌,再没日本鬼子插嘴的余地。
选赵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