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反应过来,之前他去找高育良求情的时候,高育良说过一句话。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爸,咱们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云省长啊,我去找高育良,高育良跟我说了一句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高育良话里的意思应该就是说,云省长对我们做些这些有报复的意思在里面。”
闻听此言,陈岩石一愣,苍老的脸上眉头皱起来。
云东的报复?
“不能啊,这云东不是从魔都调过来的吗?”
“他远在魔都,才调任汉东当省长的呀,之前又没在汉东工作过,咱们跟他根本没什么交集,就更谈不上所谓的报复了呀。”
陈岩石的语气很是疑惑,想不通那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代表着什么?
可以很不解,为什么高育良会说出这句话?
“我觉得也是, 云东除了之前在汉东大学待过几年,毕业在烟台的一个司法所里面待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就辞职回庆市参军去了,跟他根本没什么交集。”
“总不能说是我们大学的时候得罪过他吧?我在大学没记得得罪过他?”
“而且就算大学的时候得罪过他,那大学能多大的事儿?至于让他记了这么多年还不忘吗?到现在来报复我们。”
听着陈海的话,陈岩石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云东在烟台的乡镇司法所里面待过一段时间?”
陈海点点头,“毕业的时候,云东被分配到岩台的乡镇司法所里面了。”
“这件事当时还在汉东政法系闹出过一些动静,因为当时云东在我们大学那是尖子生,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分配到一个省直机关,再不济也是分配到市里面,怎么可能会分配到乡镇的司法所里面?”
“但是过去这么久了,大家这件事也就没什么讨论热度了,加上后来云东也辞职回庆市了,跟当时汉东的同学就更没什么交集了。”
“要不是这次他突然调回汉东当省长,估计谁都记不得汉大还有这个学生。”
陈岩石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涌上心底。
他突然想起来了。
云东!
当年那个学生就是叫云东!
难怪,难怪云东会如此针对自己!
陈岩石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样一来就全部解释得通了。
当年那个被他随意拿捏的农家子弟,现在以省长之身杀回来了!
陈海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变化,赶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爸,您这是怎么了?”
陈岩石叹了口气,心里满是苦涩,说道:“陈海,你还记得你刚毕业的时候分配工作吗?”
陈海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会问到这个,但还是回答:“当然记得,当年我从高老师手底下研究生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进入了汉东省检察院,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爸,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陈岩石苦涩的摇了摇头,道:“陈海啊,高育良说的对,真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其实当年你本来......根本不会分配到检察院的,你能够进检察院,是因为我打了招呼,挤掉了一个农家子弟,这样才让你拿下那个空出来的名额。”
闻听此言,陈海顿时僵住了。
陈海进反贪局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以为自己是凭本事考上的,当年陈岩石只说“年轻人要去能做事的地方”,他以为是老爹的鼓励,现在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那个农家子弟难道就是......”
陈海在心里祈祷自己父亲不要说出那个名字,而陈岩石也确实......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陈岩石点头了!
意思很明确,就是陈海心中所想的答案。
陈岩石继续说道:
“当年汉大政法系的毕业生分配工作,本来按照成绩来分,你是根本进入不到省直机关的,但是我当时是省检察院任常务副检察长,是我打了招呼,才把你留省院,云东就是被你挤掉的那个人。”陈岩石靠在椅背上。
“云东当年也是这批分配的,而且按照成绩来分配,他是第一名,本来该留省院的。”
“我那会看他是庆市人,又是个农家子弟,没啥背景,就递了话,把他打发去乡镇司法所了。”
“没想到这仇他记了二十年,现在还平步青云,做到了汉东省的省长。”
“他逮着机会拿大风厂的事情对我开刀了。”
“咱们陈家...危!”
随着陈岩石将当初的事情一一说出来,陈海的脸瞬间煞白,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