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门。
“进来。”
祁同伟推门进去,云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桌面上的文件。
看到他进来,云东抬起头,问了一句:“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祁同伟说,“人已经送往公安厅拘留所,按寻衅滋事先拘十天。”
云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报纸。
祁同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省长,陈岩石那边……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他毕竟跟高老师和沙瑞金书记都有关系。”
云东放下报纸,看着他,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闹就闹吧,他越闹,就越显得我们秉公执法”。
“一个退休老同志,仗着资历冲闯省政府大楼,公安厅依法处置,天经地义。”
“高老师可能会找我求情,但是绝对不会和我死磕,至于沙瑞金敢替他说话吗?他要是敢开口,那就是公然包庇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距离太远,你没看清楚是谁。”
“谁知道那个冲闯省政府大楼的人,到底是不是陈岩石呢?”
祁同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离这么远,确实是看不清嘛。
你陈岩石要是是不信,大不了咱们把监控调出来,云东和祁同伟当时确实是在五楼的,你陈岩石总不能因为我看不清就怪罪我们吧?
祁同伟有种出了口多年恶气的感觉!
“好了,你回去吧,一晚上没睡,好好休息,然后做好大风厂的事情。”
“明白了,省长。”
祁同伟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温度正好。
祁同伟站在那里,身姿高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腰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挺直过。
......
祁同伟走出省政府大楼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
他站在省政府大楼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觉得胸口积压了多年的那团浊气,在今天早上终于吐出去了大半。
他昨晚一宿没睡,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困。
相反,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脑子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个背着沉重包袱走了太久的人,突然卸下了负担,整个人轻得快要飘起来。
祁同伟上了自己的那辆黑色霸道,发动引擎,驶离了省政府大院。
祁同伟没有回住处,直接往公安厅的方向开。
他觉得现在自己最需要的不是去补觉,而是需要工作!
云东如今给了他祁同伟新的底气,他绝对要不能让云东失望,尤其是大风厂的事情,他要将这一切都安排好,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的祁同伟在心中暗暗发誓,对于云东对他的任何指令,他都要一丝不苟的做好,以报答云东对他的恩情。
在回公安厅的路上,祁同伟给高育良发了一条短信,简短地汇报了今天早上向云东坦白的情况。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复,祁同伟也不着急,他知道老师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很快,祁同伟抵达了省公安厅。
车子驶进公安厅大院的时候,门卫朝他敬了个礼,他点了点头,把车停好。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拐了个弯,往公安厅内部的拘留所的方向走去。
因为陈岩石被警察带走之后,就直接带到了拘留所的审讯室里面。
现在祁同伟想要去看一看。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是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气还没彻底散尽,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是怎样一副模样。
祁同伟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了审讯室配套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隔壁审讯室的全貌。
两个民警正在对陈岩石进行讯问,而陈岩石,那个在汉东政坛横行了多年的老检察长,此刻正被铐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愤怒。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高育良!我要见沙瑞金!”陈岩石的声音透过监控扬声器传出来,沙哑但依旧中气十足,“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汉东省检察院的老检察长!我有权监督各级政府机关!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是打击报复!”
审讯的民警是个三十出头的人,面对这位传说中的老检察长,态度还算客气,但语气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软了:
“陈老,您说您是来监督政府工作的,但您没有预约,没有登记,强行闯入省政府行政大楼,在办公区域大声喧哗,影响了正常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