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眨个眼的功夫,新夏国建立已有五个月了。
风吹大地,虽已是三月,可青绿尚未蔓延大地,即便是江南,都带着一丝寒意。
县直街上,陆萌萌一脸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场景:高矮错落的灰瓦平房,被岁月熏得发黑的临街墙面,以及早就消失的老大房茶食店……
陆萌萌脑子嗡嗡的,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作为一个喜用自己家乡常州为故事背景的老扑街,陆萌萌对于家乡的历史可谓烂熟于心。
这老大房茶食店早就消失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更离谱的是:她只是打开后院的门,出来透透气的,结果一出来就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自家那个三层自建小楼还直挺挺地矗立在那。可周遭的人似乎都看不见这座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小楼般,路过时,都没人抬头看一眼。
陆萌萌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浑身都觉得冷飕飕的。
自己遇上鬼了?
下意识转身,正准备回到自家小楼时,忽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就是她!对,就那个穿白衣服的!同志,她在这看半天了,一定是特务!”
“特务?什么特务?”
陆萌萌循声望去,瞳孔不由一缩。
对面来了几个人,都穿着姜黄|色的制服,红色的领章,中央绣着“公安”两字。
一定是见鬼了!这好像是建国时公安的衣服!
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往家的方向冲去。
可几个公安的动作更快,见她跑,立刻扑了上来,眼看都要到家门口了,她就被人压制住了,手上也戴上了手铐。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腕蔓延到了心脏。
陆萌萌下意识地反抗,“你们做什么?!我不是特务!”
“不是特务,你跑什么?”
肖建国将人拉了起来,上上下下一打量,也觉得有些困惑。
眼前的人看着约莫二十上下,身穿一身白色衣服。这衣服十分奇怪,没有扣子,领口开得大大的,还连着个帽子,跟戏班子里武生戴的风帽似的。衣服很肥大,肩膀溜肩,下摆宽宽,很像面口袋子。
料子也是奇怪,既不像常见的粗布,也不像卡其布,看着很厚实,应该很暖和。
下身穿的裤子看着料子跟身上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是黑色的。
脚上穿着一双黑白双色的鞋子,鞋底很厚,一看就是洋货,价值不菲。
这样的打扮,要说是特务,肖建国是有些不信的。
哪有特务会穿这么扎眼的衣服来街上逛的?还是在县直街上逛?市政府就在县直街与局前街的交汇处,在这穿这样一身衣服当特务,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屎么?
不过这人打扮不凡,气质不俗,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确也要问问清楚。
“你住哪里?做什么的?”
将人带到所里后,肖建国带着另一个同事开始询问。
“我,我……住茶山街道,天宁区的。”
事情到了这会儿,陆萌萌大抵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公安铐她时,肢体有了接触。那手是热乎的,而且都有影子,这可不像鬼。
既然不是鬼,那肯定就是人了。再看看这环境,陆萌萌猜测,自己多半是穿越了。
“天宁区?”肖建国蹙眉,“什么茶山街道?没有这个地方。”
陆萌萌愣了愣,问道:“同志,现在是哪一年?”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肖建国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应,“1950年3月2号。”
陆萌萌浑身都麻了。
1950年?!
自己真穿越了!
一想到这火红年代,陆萌萌既激动又害怕。
因为她这一张嘴,就漏底了。
这时的天宁区叫东区,茶山街道更是不存在,只有一个武进县茶山人民政府。
怎么办?这下更说不清了。
气氛沉默了下来。
肖建国观察着陆萌萌的表情,见到显而易见的紧张,他大致可以排除这个人是特务的可能性。
“能说说这个是什么吗?”
肖建国让同事把从陆萌萌搜出来的东西摆出来,“这个香烟是叫利群吧?浙江中烟工业责任有限公司是哪里?下面这一排外国字是什么意思?”
陆萌萌头皮也是发麻,这是给她爸买的烟。她放口袋里,正是想出门去她爸爸开的厂里送烟。
这烟上有文字,想骗人都难。
肖建国在进来审问前已仔细看过陆萌萌身上的东西,尤其是这包烟。上面有很多文字,能提供很多线索。印刷精美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