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搬出去有一年了吧?宴儿如今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儿,怎么,瞧不上谢府了?”
三爷为人老实,听着这样夹枪带棒的话,刚要起身赔罪,便被一双手按了下去。
“知道瞧不上,还巴巴问什么?”
一语落下,惹得众人嗤笑。
说话的正是三夫人。
纪眀昭从未见过她,只听说是将门独女,如今看着果然气度非凡。
老太太被呛,拍着桌子怒喊:“你,你若不想来,便给我滚出去!”
三夫人秦氏笑道:“你当谁是回来看你的?若不是老四来请,谁愿回来?”
“反了!这侯府,可还有规矩!”
老太太起身就要掀桌,手刚把上桌子沿儿,就听着“啪”的一声。
谢庭舟茶盏一落,众人便正了身形,无人再敢开口。
“母亲说的,便是我今日想说的。”
“今日将各位哥哥嫂嫂找来,一是我死里逃生归家数月,实在想念亲人。二是……府里出了件荒唐事。”
话音刚落。
老太太便识相地坐下,垂着眼不说话。
谢翎面上如常,指尖却死死拽着袖口。
谢庭舟扫了一眼众人,轻笑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母亲年岁大了,识人不清才会滋生出这些是非。”
“哼,老四这话说到点儿上了!”三夫人秦氏拍手叫好:“就赵书瑶那管家的法子,怕是金山银山都能给她败光了!”
二爷听着这话,拖腔拉调道:“哟,三弟妹这话说的,你行你上啊!”
谢庭舟转头看向他,二爷顿时低下头,失了气焰。
“舟儿,你今日提起这话是何意啊?”老太太抬眼,嘴角冷笑道:“难不成,你想自己管家?”
“这开朝至今,可没有男人掌管内宅的道理。”
谢庭舟嘴角噙笑。
“这样的规矩,儿子自然知道。只是内宅不可一日无主。”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角落中的纪眀昭。
而后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她身边。
纪眀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直到眼前出现一双大手,才怯怯地抬起眼眸。
“嫂嫂,你可愿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