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的脸顿时就沉了,手也收回来了。
语气带着愠怒和无奈:“纪眀昭,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例如,和他哭一哭,闹一闹,求他去惩治那些人,亦或者是……埋怨他,埋怨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她偏偏!
纪眀昭一愣,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茫然。
清风苑,卧房,软榻,谢庭舟。
不是为了那事儿,她还能来这儿做什么,他还需要自己做什么?
谢庭舟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懒得同她置气,伸手取过一旁的药,轻手轻脚地掀开她的衣被为她上药。
纪眀昭身子轻轻一颤,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为什么不哭?”谢庭舟又打趣道:“看来还是不够疼。”
纪眀昭暗暗翻了个白眼:打在你身上试试?
“我听萧烬说,昨天在西山遇到你时,你就是一个人了。”他声音缓缓:“你不是被人拐走了吗?怎么逃脱的?”
纪眀昭心头微紧,细细做着盘算。
萧烬竟然没和谢庭舟说实话?
是为了保护她?
不,不可能!
纪眀昭暗暗想着,那花孔雀能有这么好心?
她敛去神色,轻声回道:“九殿下记错了吧?”
“明明是他从歹人手中将我救起,我吓晕了过去,醒来时见他在身前,便以为他是绑匪,这才生出了误会。”她又怯怯地看了眼谢庭舟:“想来,还要同他赔罪才是。”
谢庭舟抬深深地看着她,沉默片刻,也没有继续追问。
上完药,就在替她盖好被褥之时,纪眀昭忽然抬起眼看向他,轻声开口。
“阿诗雅。”
“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