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却冷得让人心寒,同方才林中的放荡子判若两人。
“妾,妾听不懂殿下的意思。”她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下来。
“我见过很多女人,却很少见过聪明的女人。”
纪眀昭不语。
萧烬接着说道:“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她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用扇面挑起纪眀昭的下巴,打量着笑道:“眼泪,就是其中一种。”
纪眀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方才看到,萧烬那把看似平常的折扇之间,竟藏着锐利的刀锋。
只要稍一波动,她的脖子就会被划开。
“我喜欢聪明女人。但我不喜欢这种女人,出现在谢庭舟身边。”
纪眀昭五官一阵。
脑子顿时蹦出一个念头。
他是在,护食?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谢府有什么目的?!”他语气咄咄逼人,十分狠厉。
“我,我出身卑微,走投无路进了谢家,只有装得贤惠懂事些,才能立足。”她哭得可怜巴巴:“不过是为了活命,殿下可以去查我的来历!”
“为何接近谢庭舟?”
他问得极快,不给她任何作假说谎的空隙。
“大公子待小叔好,小叔便处处照顾大房。更何况是自家亲戚,走动的多些也正常。”
“那在林中为何想对我下手?”
纪眀昭哭得更凶:“我一个女人家,还是个寡妇,出了那样的事还被您看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那是慌不择路……殿下若是怪罪,现在就可以将我杀了!”
她说着,又将白皙的颈子朝前凑了凑。
萧烬一惊,手退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纪眀昭心中大喜。
他果然不敢杀她。
这时,隔着马车的帘子,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火把将整个竹林都照得通亮。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谢庭舟?
纪眀昭抬眼从缝隙看出去,家丁们很快就会找到这儿。
“九殿下不可!”
“妾宁死不从!”
她突然高喊一声,然后跳下马车,直奔那群人。
这操作直接惊呆了萧烬,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一会儿楚楚可怜求他怜惜,一会儿要拿针扎他杀人灭口,刚刚明明还说自己迫不得已,这会儿又跳车诬陷自己强抢民女?
这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吗?
就连他这样自诩精明之人,都会被她一天骗三回,就谢庭舟那样的榆木疙瘩,不得被她骗走裤衩子?
他顿时一股闷气堵在心口,半晌,竟气极反笑地也跟着下了车。
一时间,静谧的竹林里,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