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谢老太太斜睨着她,又看向纪眀昭:“阿昭,你来说,可是做娘的冤枉了你?”
阿诗雅冷哼一声,上前扶起她:“你且起身,今日我能替你做主。”
“哟,姑娘这话说的。”赵氏忍不住冷笑一声:“倒好似你是这谢府的当家主母了!”
阿诗雅丝毫不怯,仰着下巴:“你且试试,我能不能做得了你谢府的主!”
“我可是当朝公……”
“阿诗雅。”
谢庭舟突然出声打断,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
纪眀昭身形骤然踉跄,下一秒便重重摔进了雪里。
她的双腿早已没了知觉,方才被阿诗雅搀着还勉强能站起来,此时失了支撑,便再也站不住了。
“夫人!”宝珠爬过去想接住她,可她也被冻得浑身僵硬。
纪眀昭看向谢庭舟拽紧的手,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眼底再无半点波澜。
“多谢姑娘好意。”她咬牙撑起半边身子,“妾是自愿领罚的,与他人无关。”
众人微怔,就连谢庭舟都忍不住侧目。
她好像不一样了。
放在以前,她定会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求着自己分一点怜悯,多一点偏爱。
可此刻,纵然她满身狼狈,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冷硬,不卑不亢。
全无半分乞怜。
老太太见她认下,顿时得意道:“我谢府是世家大族,岂会随意冤枉好人?想来这一切的祸根还是老四你啊!”
“当初你非要保她,不惜去请圣命废了祖制。母亲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些年才对她颇为包容。”
“否则,一个望门寡也配担侯府主母之位?”
二夫人随声附和道:“是啊四弟,如今她闯下弥天大祸,母亲只是罚跪,小惩大戒,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道:“哎,你若当初听了我的话,让她随你大哥去了,何至今日啊?”
“那便让她随大哥去。”
谢庭舟的声音不大,听不出息怒,落在众人耳中却似惊雷。
纪眀昭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
盈盈水眸,美得让人心尖一颤。
谢庭舟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你要杀她?”老太太震惊:“可当初你不是为她改了祖制?”
“当初是当初。”谢庭舟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屑,“如今她不分尊卑,还私自动了我的东西,那便留不得。”
说罢,不由分说地招来随身亲卫。
“将大夫人送到祠堂。”
“明日,我亲自送嫂嫂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