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模糊了法律界限的销金窟,那天向天空撒去的美金,吞噬白骨和美人的泥潭都让他自动走进了地狱深渊。
凉风卷着水腥味从河面上刮来,臭的河边几个人立马往地上吐了几口痰。
车一到码头泊位上,几个司机立马聪明的离开站的远远的,剩下的事他们俱不挨边只需要拿钱走人就好,如果需要他们再次把车开回去那就更好,今天晚上的收入还能再翻一倍。
码头上的两艘小型货船打着探照灯照亮这片河滩,几块用了多年的木板搭出了一条不宽的通道供装卸工上下通行。一伙十来人的搬运工开始从盖的结结实实的车厢上搬下一箱箱货物,香味打着转进了在场各位鼻腔了,激起一片腹部鸣叫声。
“他xx的,香死我算鸟,等下拿到钱我就要去找人花酒。”脏兮兮的男人蹲在一旁石头岸上发着牢骚,尽管没人理他他还是四处掌握,“诶,那个新来的司机呢?”
对啊,人在哪?
嘴角青肿的李强国死死盯着最后那辆赶来的卡车,只见话事人之一林生自己独自一人从车上驾驶座下来。姓林的不耐烦指挥现场人干着活,来接货的下家对他亦是高高捧着,风头无限。
那些果香四溢的水果被人略显粗暴的重重放下,而一些捆绑的严严实实的箱子却有专人扛运单独搬进船仓。
不到几分钟,一个瘦小男子从林水生身边跑开,他一路溜达来到了几位司机蹲着的地方,人还没到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大团结。
“来来来,你们把今天晚上的工钱领一下,你你你把车原路给我们开回去,至于你——”小个子男人口气不善指了指李强国,“你拿着这100元滚蛋,车不用你开回去,以后也不需要你来跑腿。”
几人都转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李强国,其余几个司机讥笑一声拍拍屁股拿钱就走,只留下李强国脸色青白交加留在原地。
李强国狠狠咬着后槽牙,看着这个小个子男人一脸嫌弃把要给他的十张大团结“啪唧”一身扔在他脚下。
“爱要不要,捡了快滚。”
“大哥等等,”李强国迅速弯腰把地上开始被吹乱的钱币捡起来,他点头哈腰把手里的钱塞回小个子手里,一脸讨好的赔笑:“小弟是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吗?大家都是出来讨个饭吃不容易,能帮老弟说几句好话吗?”
小个子看着塞回自己手里的钱币,眼里玩味看了眼李强国,这个明明高他一头的人现在点头哈腰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深深取悦到了自己。小个子男人顺手就把把100元塞回进口袋,嘴里态度也回暖几分:“嗨,就是你带来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惹上我们老大,被他一进市区就一脚赶下车。我们老大觉得你这个人办事不牢靠,不想再用你。”
李强国心里闪过一丝仇恨,没想到自己被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拉高大景下水到时候各种威逼利诱让高大景两夫妻掏钱也“跑线”,自己再在里面参一股那钱哗啦啦赚的比起早贪黑卖女装多得多!现在好了,自己这个好不容易争取进圈的机会也要被生生砍断。
算盘打得哗啦啦响的李强国立马掏出自己的钱包,咬牙从里面又抽出几张大团结塞给小个子男人,双眼里都是恳求:“大哥帮小弟说几句好话吧,我家里还等着我賺这些钱开锅呢。”
两个大男人搂着肩哥两好一般朝着货轮走去,铁锈的血腥味在柴油燃烧的加持下挟持着热浪扑面而来,陈旧的木板在工人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些穿着发白工装的装卸工扛着能压变形脊椎的木箱咬着牙坚持向前,只为了每天多賺几元工钱。
林水生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废物朝着自己走过来,自己的手下怕是见钱眼开又收了别人好处吧,一个个只活今朝的狂徒样。
小个子男人跳上甲板对着林水生一阵小声嘀咕。在码头边站着的李强国不免有些紧张,他偷瞄着窗仓内堆货的场景,很快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眼光有些好奇盯着那些封的严严实实的木箱子,心里推测这些货物来源去向。
“我劝你不要那么有好奇心。”
冰冷冷的话语传来,林水生披着外套慢慢走过来。李国强立马站好又小步向前迎了一小段:“林哥,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和冯伯干一场。你们才是真英雄大人物,你也别怪我死缠烂打,我能给你们打下手跑跑腿就心满意足。”
几车货很快就装完,货船没有打一声招呼就丝滑开始在黑夜里的航行,空中只留下柴油燃烧不完全喷出的浓浓黑烟。几辆卡车开始掉头准备回撤,很快这里除了地上留下的几条车痕外一切都将恢复原状。
李强国心急万分生怕今天晚上之后就被彻底出局,他正在想还要这么表衷心,就听到眼前男人冷哼一声:“你真的想跟着我们干事业?”
“林……林哥,我是想,可惜我被困在这就是只能跑跑腿。要是我早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