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点。你刚刚怎么突然那么凶唐主任?”
“我在他桌面上的笔记本上看见几个数字,他一直强调周五周五,我想起来那些数字就是日期。周五是小年夜,应该是他交年度总结的日期。”
男人顶着刺脸的寒风笑出大白牙,“他自己也说现在很多人还在观望,现在肯定急着拿出成绩,我们的事不怕他不尽心。”
“可以啊,还知道给人下套啦。”
“倒是你,怎么就一定要那两个位置铺面?真的行?”
女子拢了拢自己的头纱:“赌一把呗。扶梯是大趋势。”
两人春风得意,一个刺溜就开回了大院,还和楼下一排晒太阳的老头老太打了声招呼。
那些笑嘻嘻的老人家在年轻夫妻一上楼后立马嘀嘀咕咕:“这两口子,不上班到处串,笑的和捡了钱一样。”
“那不是,小高不是在机电厂上班嘛?怎么这么闲。”
“哎,机电厂连发工资都要去借钱来发,我看又有一批公司要倒闭。”
“那小高还笑的这么开心?”
“你缺心眼呗,小赵的店生意那么好。”
“小赵”吃个饭就回到了店里,一进门就看见脸上擦了粉神采奕奕的梁红星正在招待客人,看见她连忙问好。
老板娘点点头,过去一起配合接待了几位客户,又约客户年底一起吃个早茶,谈笑间进退有度。
可没几个人知道这两年来赵香梅每晚都会对着镜子练习和场景模拟,不求左右逢源,只求不说错话得罪人。
等到客人心满意足带着服装离开,赵香梅忍不住对着员工说笑起来:“梁姐这个月开单数量很不错哦,年终奖我再给你包个大的。你忙的过来吗?要不,我年后再请个人?”
这两年不是没请过小工,不是争不过梁红星被气走,就是来偷师学到皮毛后自立门户,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只有梁红星一人还在店里支持。
听到要发大红包,梁红星笑的睁不开眼,拍着手表示赞同:“谢谢老板,感谢老板提携哈哈哈。人也不用请了,真缺人我叫我女儿来帮忙哈哈哈。”
“你就不想自己也开一家?”
如今光鲜不少的中年妇女有些遗憾摇摇头,半真半假感叹道:“我要是年轻十岁的话肯定也去插一脚,现在一家老小都靠着我,老公又是个瘸腿的,实在走不开啊。老板娘你既然心疼我,就给我再涨点工资呗。”
“说起这个”梁红星一拍脑袋,转身弯腰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篮橘子,弯腰时两个细圈金手镯垂在她的手腕上,她不在意往袖口里塞了塞。
“您那位好姐妹李双霜给送来的,在我们店里逛了好久呢,估计又在帮她嫂子看款式。”
赵香梅拾起一个果看了看,不在意吩咐道:“果子留在店里给客人吃吧,她爱看就看吧,整个市面上也不差他们一家。”
如今李双霜一家和赵香梅一家关系有点复杂,逢年过节一样来往偶尔还能约个饭,只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交心甜蜜。
堂堂女装店也出乎意料□□存在着,他们终于找到了合适自己的路线,跟风购买市里现在最流行的服装款式,然后赶去郊区乡镇进行促销,也总能赚得到不少钱,慢慢也有了自己固定客源。
阳城。花园酒店。
赵艳芳和几位年纪不一的女性从预定包厢内走出,几人一团和气相互恭维,隐隐以一位中年女性为尊。
与赵艳芳这类衣着光鲜,珠宝不离身的做派相比,这位占据人群c位的妇女打扮朴素,素面朝天。
这位普通且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神色沉稳,脚上的皮鞋折痕明显还带着灰,她摆摆手露出了一块旧款上海手表,“行了,我赶着回去做饭。你们也散了吧,下次有空再打牌。”
其余人连忙答应,不带没有任何不快还争着给夫人引路,争着帮她拿包。
几个富贵太太目送中年妇人骑着黑色小摩托远去,相互客套一番也各自乘坐汽车或者出租车离开。
李姨躲在酒店大堂,看见人群散去连忙上前伺候赵艳芳。
只是过了两年,曾经有些胖乎的保姆像被妖怪吸干了精血,脸色灰暗气息衰败,双眼无神中又带点惴惴不安。她上前低头拎起年轻女子手提包,一言不发跟着上了出租车。
包到李姨手上那一秒,她在心里震惊了一下今天打牌“放水”的“重量”,偷瞄了一眼赵艳芳不明朗的脸色,阿姨接着当起了鹌鹑。
年轻女子一脸不爽上了车,没想到今天遇到的这位妇人如此贪心,明明她老公职位不高可偏偏就卡在了李兴龙生意重要步骤上,自己今天都快把手上金手镯也输出去才勉强“过关”。
全程黑着脸到家,在别人那受到的气让赵艳芳用鞋尖踢开了大门,她随意找了几个茬刁难了一番保姆,确保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