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将近一小时后,高大景两夫妻面色发黑走进宿舍区。两人加一娃刚刚迈进熟悉的宿舍楼,卷发女子就气的乐呵一声:“这是吹的什么风?过年走亲戚都没这么齐。”

    小小的走道和庭院里,坐满了来自老家的高家族老外加一个朱和平娘家大哥。路过的邻居在家门口挤眉弄眼的格外关注这边的动态,空中里都是怀着看好戏的激动。

    不同于外面世界开始有了别样色彩和欢声笑语,这处零散放置的竹编椅上坐满了穿着旧款蓝绿灰色服装的中老年人,冷风中一股混着人体油脂夹杂着劣质手卷烟的老人味让人避之不及,仿佛一下闯进了布满潮湿青苔的清朝墓穴。

    这些往日过年时期才会出现的长辈们齐刷刷看了过来,高大景抱着女儿的手臂一紧,那些老者浑浊眼球中带着的不满和贪婪简直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花坛中那些许还在枝头的干花,看着还保持有往日盛开时的娇艳,可一旦轻轻触碰就会碎成一片片凋零成片。

    高奶奶听到动静从黑麻麻的厨房内火急火燎走了出来,她第一次在二媳妇前面有些心虚,老人家眼神乱飞五官都不在一条线上,嘴里声音忽高忽低:

    “倩倩宝贝回来了呀。香梅今天,今天你大嫂把几个长辈和她兄长都叫来做客。”

    一刻钟后。

    两张折叠木桌打开凑一起,小小客厅里就被这十来个人挤得满满当当。高家最近手头宽裕的很,非年非节的桌面上也有鸡有猪肉,比老家一些亲戚过年还吃的好几分。

    原来还想摆谱端架子的亲戚们不停吞咽嘴里口水,两眼冒着绿光看着桌面上的大鱼大肉,好几个老者都忍不住摸了几遍饭桌边缘。

    不懂看眼色的后辈!怎么不先把筷子拿上来!

    沙发上的高伟强和高倩倩拿着各种从阳城带回来的小玩具玩的嘎嘎乐,一个发条小火车被两个熊孩子暴力拆除成一块块,桌上那些大鱼大肉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吸引力,还不如那个报废的铁皮青蛙好玩。

    朱和平的大哥看着沙发上随处扔着的玩具和皱巴巴小人书红了眼,他悄悄捡起几块积木就塞进口袋,这些玩具他的孩子什么时候玩过?

    众人饥肠辘辘,肚鸣声音快赶上拨浪鼓,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在差点忍不住上手抓菜前一秒,主人家总算拿着一把黑色木筷子出现在大厅。

    赵香梅握着把筷子积极给在座的人分发,眼神澄清语气充满诚意:“我们家原来的筷子老旧到劈叉,这次特意给各位大哥和叔伯烫了新筷子,各位慢慢吃,我先去厨房端菜。”

    卷发女子身形轻快又扭出了大门,留着一桌的人慢慢吃饭。

    坐在上座吧嗒吧嗒抽着烟杆的白发老人是高家族叔,他端坐不动等着晚辈给自己打饭和把最好吃的菜端到他前面请他开动。

    可惜大家肚里久没油水,一时也被食欲冲昏了脑袋,各个晚辈抓起筷子就疯狂夹菜塞嘴里,哪里还记得起他这个糟老头。

    吹胡子瞪眼的族叔一时下不了台,好在这时高家人陆续陪着落座,两位男主人对族叔敬了杯酒也算给了台阶。

    老人家臭着脸抿了口酒,用筷子头点着屋里新添的几样家电不阴不阳道:“这些录音机和彩电都是大景给你们买的?”

    高爷爷满脸红光,想笑的嘴角压都压不平,他两手端着瓷杯朝桌上各人举了举:“哎,可不是嘛。我都说我们老了用不上孩子硬要买,他有孝心我也拦不住。”

    在场的人都被梗了一下,有人急忙问道:“那老的家电呢?你们处理了?”

    “大景是在哪里发财?听村里的人说他赚了很多。”

    “有好处不带亲戚是几个意思?”

    被提到的黢黑男人黑着脸灌下一杯酒,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我一个上门女婿管得了自己就不错了,带什么亲戚!”

    噗——高爷爷一口酒喷出来,嗓子眼呛的发麻当场咳得惊天动地,高奶奶目瞪口呆看着小儿子,还没来得及骂一句乱说什么就被小儿子当场撅了回来。

    高大景把筷子一扔,坐在木桌边带着点郁闷说道:

    “我结婚家里什么都不想出,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都是我丈母娘和我商量,她们赵家就是两个女儿又有家底所以才想找个老实肯干的上门女婿。也就是我丈母娘还算想着我,和我约定生女儿还姓高,要是生了儿子那可要姓赵!”

    趁着一桌人还没回过神,喝几杯酒的高大景不满拍着桌子指着高奶奶和高爷爷问道:“爸妈你们说彩礼钱你们出过一分钱吗?香梅现在还愿意孝敬你们每个月差不多100元生活费是不是好媳妇?”他一转身对着要大喊骗人的朱和平吼道:

    “大嫂你说是不是!我要是说了假话,我们一家把每月賺的钱都捐给族里修路修祠堂,给每个族老各个月发钱,把村里的同龄亲戚都接来南宣赚钱。我要是骗了人,你们就去我们厂里找领导告状!”

    “上门女婿”不但声音够大,发誓够毒,脸上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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