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临时兼任端茶倒水的女员工不动神色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手上动作一丝不苟完成工作,后慢慢退出会议上回到隔壁小厨房。
“呸,就知道折磨员工。”其中一位憋不住气的女员工狠狠朝办公室唾弃一口。
另一位脸色也难得不行,出口安抚:“得了,谁叫我们找不到工作只能来这种地方呢。”
两人心里再恨也断不敢把这事说出去给同事知道。这两人是日常主要协助唐钟芳母女工作的后勤员工,是赵艳芳根据大家家庭情况特意选出来调教了大半年的助手。
与其他人不同,她们是万万没有任何退路的家庭只能靠着老板赏饭吃,平时唐钟芳母女就喜欢对她们挑刺,做什么都得不到两分表扬,等到两人灰心不已想放弃时又给她们一个枣奖励。
会议室里还在开会的赵艳芳开了一下小差,低头用牙签挑着西瓜块品尝的她又想起刚刚那两个后勤的神色,心想:这两个人太抱团了真不好管理,找个办法让她们不合。
另一边妇幼保健院人满为患,连昏暗的走廊都放置了成排的病床,到处都是婴儿啼哭声和来往道贺的亲友,偶尔还夹杂着一些产妇的呻吟。穿过人群走进03病房,前面两张床周围都围着好几个人笑声不断。
最里面的铁架子病床上躺着个刚经历完生产的产妇,即使在三伏天她也绑着个头巾穿着长衣长裤,元气耗尽的她稍微动一动就出一身汗。
走她病房墙角的木头架上放置一个红边的搪瓷盆,一条硬邦邦的毛巾干挂在上方。
“小心,别乱动。”
赵香梅端起盆子去厕所接了个水底,有点慌乱的又拎起保温瓶往盆里面加了不少滚烫开水,就用这盆水和那条毛巾给毛蓉秀擦了身体。
卷发姑娘想起刚刚自己进来时,只见表姐孤零零一人在这,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小声问道:“舅舅舅妈呢?”
“护士早上要带宝宝洗澡,我让他们跟着去守着,医院人多手杂的。”圆脸产妇虚弱躺着笑笑,发白发青的脸上连嘴唇都毫无血色,“至于我弟,在家给我炖鸡汤呢。”
“你这发动的也太快了,我还以为要到月底呢,还是双霜昨天晚上特意来告诉我说你白天在办公室发动了。”
毛蓉秀哈哈笑起来,还有闲心给表妹开玩笑:“她要来我也挡不住呀,看样子可以赶上你下月初的酒席啰,那时候我都快出月子了。”
赵香梅轻轻靠过去,给产妇看她提前做好的给小孩子缝制的小衣服,还有用面纱缝的尿布片子,惋惜道:“本来还想多做几件的,没想到小外甥这么急出来见我们。”
两人都默契不去提不开心的事,坐了一会高大景也拎着鸡蛋和红糖上来了。他拘谨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被赵香梅嫌烦指挥他去倒水和跑腿买东西。
等人走了,毛蓉秀喝着刚刚泡好的红糖水爽快呼出一口气,:
“你别老欺负他,看样子是个老实的,好好过日子就好。”许是体内激素还未平复,产妇深深看着自己表妹感叹万分,“我替你高兴,你在妹夫前面不是沉闷的,也比以前敢说敢做,说明你选对人就会敢做自己。”
两人拉着手都想给予对方鼓励。赵香梅因为婚事起的躁动挣扎的心被安抚了下来,有些事是需要过来人分享经验和帮助,通常这个角色是由家长年长女性来承担,可惜……
沉闷的气氛很快被打破,小婴儿被毛大元夫妻紧张的护送回来,这张病床周围也不在是孤零零没人关心的氛围。没有什么比新生儿的诞生更能给予一个家庭希望,抱着外孙的毛大元夫妻喜气洋洋都年轻好几岁。
毛大元夫妻吃着高大景带回来的各种吃食早点,对这个外甥女婿好感增加不少,两位长辈还让赵香梅夫妻来抱一下娃娃,戏弄他们迟早也有这么一天快来学习,燥的高大景两人丢盔弃甲跑了。
本来赵香梅以为这件喜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赵艳芳就带着更劲爆的新闻来找她。
少女毫无坐相,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扒着荔枝吃。
翠绿的树叶下挂着一串串散发甜香的果实,此时果实绯红的外壳被人粗暴撕开,那双纤细的玉手仿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和邪念,挤爆的晶莹果肉残留下甜腻的果汁就水灵灵洒在那双灵活的手上。
“你是昨天早上去看的表姐吧,我们是昨天下午去的。刚好遇到表姐夫那对母子,太好笑了,表姐的婆婆阴阳怪气说生个丫头还好意思去医院生,叫个产婆来家里接生不就得了嘛,以为多金贵一样。哇塞,现场简直要打起来,表姐差点气的背过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艳芳,”老板娘无奈停下手上的活,不满看向笑的前俯后仰的妹妹警告她道:“那是我们的表姐,是亲戚。”
少女嘟嘟嘴,不服气回道:“知道啦,我当面又没笑,私下和你分享而已嘛。一个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