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抱上的时候,沈凤翎忽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林伯……你是冷吗?”
林骁的动作猛地一僵,十分尴尬。
他连忙收回手,干咳了两声,说道:“啊……刚刚梦游了,凤翎,你别介意啊。”
沈凤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低声道:“没……没事,林伯。”
马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雨声淅淅沥沥,两人都醒着,谁也睡不着,却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做些什么。
终于,沈凤翎主动开口了,问道:“林伯,你之前……是参过军吗?”
林骁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回答道:“对啊,三十年前当过兵。”
提到当兵,他便想起了沈凤翎的父亲,沈大龙。
当年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林骁还对沈大龙有过救命之恩。
那时候沈大龙还开玩笑说,将来要是生个闺女,就嫁给林骁。
之前林骁一直没有告诉沈凤翎这些往事,但今晚,他决定跟她坦白。
他试探着问道:“凤翎,你对自己父亲……可有印象?”
沈凤翎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听母亲说,父亲是为国报效,战死在了北境战场。”
林骁轻叹一声:“唉,你父亲叫沈大龙吧?”
沈凤翎一听,顿时惊讶地翻过身来,面向林骁:“林伯,你怎么知道?”
林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当年,我跟你父亲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接着,林骁开始讲述三十年前在北境发生的事情,漫天的风雪,敌军的铁骑,以及他和沈大龙并肩杀敌的点点滴滴。
一桩桩一件件,他记得很清楚,仿佛那些往事就发生在昨天。
沈凤翎听着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哽咽问道:“林伯,我父亲……是一个好人吗?”
林骁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你父亲为人忠厚老实,敢打敢拼,只可惜……”
沈凤翎哭着道:“可是当年……村长说我父亲是逃兵。”
林骁一听,猛地坐起身来,怒道:“放屁,你父亲怎么可能是逃兵?他每次都冲到最前面,一定是那些王八蛋舍不得给抚恤金,所以才编了个理由!”
沈凤翎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林骁的怀里,泪水浸湿了林骁的衣襟:“林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谢谢……”
林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安抚:“没事,别哭,林伯在,以后林伯会陪着你。”
沈凤翎“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重新躺下后,林骁自然而然搂住了沈凤翎。
不过,也仅仅是搂着而已,这一夜,林骁没有再做其他越界的举动。
不然的话,他就真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了。
第二天一早,林骁醒来时,沈凤翎正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想要起身,结果这一动,沈凤翎也醒了。
沈凤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林骁怀里,立马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急忙坐起身子,一把捂住胸口,脸颊涨得通红。
林骁也坐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凤翎低着头,羞怯说道:“林伯……昨晚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林骁自己已经占了便宜,怎么忍心再罚她?
他笑呵呵地道:“晚上那么冷,贴着睡也很正常,行了行了,赶路吧。”
沈凤翎连忙穿好外衣,掀开车帘出去驾车了。
林骁坐在车厢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这样,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
两人跋涉了一千多里,终于抵达了高丽国的都城,平壤。
进城之前,遇到了守军的关卡。
几名高丽士兵拦下马车,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好在林骁掌握了【语出惊人】词条,高丽话说得比当地人还流利。
他笑着跟守军寒暄了几句,又塞了几块碎银,轻而易举地便带着沈凤翎进了城。
马车内,沈凤翎忍不住赞叹道:“林伯,你还懂高丽语啊?这么厉害!”
林骁笑了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哈哈。”
进了城,两人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虽然林骁没有高丽的货币,但银子是通用的,直接付碎银就行。
掌柜的见了银子,态度立马殷勤起来。
林骁要了一间上房,掌柜亲自领着他们上了楼。
推门进屋,房间还算宽敞,一张大床,一张桌子,角落里还有一个浴桶。
林骁将行李放下,躺到了床上,感慨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