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快速扫视战场——巴拉的位置、萨布的走位、尼可的体力消耗、华石斗郎的状态、黑白贤人的冷却时间。
他心念微动。
白色贤人出现在尼可的身侧。
它锁定了萨布，粗壮的手臂猛然挥出，一巴掌扇向萨布的后脑。
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萨布感觉到背后的风声，猛地低头。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本能反应，迅速弯腰。
白色贤人的手掌擦过他的头顶，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又来！恶心的家伙！”
萨布转身，看到一头白色的猩猩站在自己身后。
他下意识地一拳轰向白色贤人的胸口，手臂青筋暴起。
白色贤人没有躲避。
它的身体在被击中的前一刻突然变得虚幻，像一团烟雾一样消散——果列奴在最后一秒解除了它的存在。
萨布的拳头打在了空气里，力量没有着落点，踉跄了一步，重心前移，露出了后背的空档。
尼可抓住了这个空档。
他从侧面切入，双腿发力，身体腾空，一记飞膝狠狠撞向萨布的腰间。
膝盖撞击的位置是肾脏——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噗——！”
沉闷的撞击声，萨布的腰侧被撞得凹陷了一块，骨头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爆裂，血液渗入肌肉组织，形成一片巨大的淤青。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张开，疼痛从他的腰部蔓延到全身。
他的左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倒下。
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尼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落地之后，尼可的右手已经抓住了萨布的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扣紧。
左手扣住了他的肘关节，食指和中指卡在关节的缝隙里，拇指按住肘尖。
他的身体猛地一转，腰部发力，肩膀下沉——这是一记标准的关节技，要将萨布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如果这一招完成了，萨布的肘关节会被拧断，韧带会撕裂，骨头会从关节囊里脱出。
但萨布反应及时。
生死关头，他的身体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
萨布怒吼一声，被抓住的右臂猛然发力。
肌肉鼓胀，青筋暴起，他硬生生挣脱了尼可的钳制，他的手臂一甩，尼可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
尼可在空中翻了半圈，身体旋转，双脚落地，在泥土上滑行了三四米才稳住身形。
鞋底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
他的手掌被萨布的力量震得生疼，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甩了甩手上的血，然后重新摆出格斗架势。
果列奴反应很快，又具现化出黑色贤人。
下一秒，强制交换发动。
萨布的视野突然扭曲。
当他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华石斗郎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华石斗郎的脸近在咫尺。
萨布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不——”
“虎咬拳——穿心。”
华石斗郎的右拳笔直地轰出，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拳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拳锋击中了萨布的胸口正中央，胸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中回荡。
萨布的胸口凹陷了下去，胸骨至少断了五根。
拳头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胸腔，震荡着他的心脏。
他的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月光下散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断了两根碗口粗的树枝。
最后，他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来，在泥土里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越来越弱。
华石斗郎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
这一击消耗了不少念气，但效果值得。
他没有去查看萨布的死活，转身看向巴拉的方向。
就在果列奴转移萨布的时候，尼可就转身攻向巴拉。
他们三人配合默契十足，不需要提醒，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语言。
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