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必须一心二用:既要判断石头的轨迹并躲避,又要用“凝”时刻关注她手指的变化。
一开始,李奥还能勉强应付。
但随着比司吉逐渐加大投掷速度和力道,情况开始恶化。
砰!
一块石头击中李奥右肋,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比司吉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足以造成疼痛和瘀伤,但不会造成骨折或严重内伤。
“2!”李奥咬牙喊出刚刚看到的数字。
“慢了,俯卧撑一千。”
比司吉的声音毫无感情。
李奥趴下,再次开始。
汗水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训练继续。
石头如雨点般袭来。
李奥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红痕和瘀伤:肩膀、手臂、大腿、侧腹……每一次被击中,疼痛都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停下。
眼睛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着比司吉的手指,大脑在疼痛中保持高速运转,计算着石头的轨迹和数字出现的时间。
砰!又是一击,打在左肩胛骨上。
“7!”
“正确,继续。”
三个小时后,李奥几乎站不稳了。
全身布满瘀伤,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他依然站在场中,眼睛依然盯着比司吉的手指。
比司吉终于停下投掷。
她走到李奥面前,看着这个浑身伤痕却依然挺直站立的年轻人。
“今天到此为止。”
她难得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的能扛。”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奥的生活形成了固定模式:
清晨,在水潭中追逐双翅飞梭鱼,锻炼耐力和反应速度。
中午,简单休整后,在荒地上进行躲避与观察的双重训练。
晚上,在比司吉的指导下进行念的基础修行,重点强化念的持久力和的精细控制。
每一天都是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极限挑战。
但进步也在逐渐显现。
第七天,李奥第一次成功抓住了一条飞梭鱼——虽然只坚持了一秒就被挣脱,但这是个里程碑。
第十天,他能在水下连续追逐二十分钟不换气,对鱼类的行动模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十二天,他在反应训练中连续躲过比司吉十七次投石攻击,同时准确报出了所有数字。
第十五天,午后。
水潭中,李奥静静悬浮。
飞梭鱼在他周围游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坚持不懈的追捕者。
李奥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之前那么迅疾,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右手看似随意地探出——
精准地抓住了中间那条鱼的鳃部。
飞梭鱼剧烈挣扎,透明侧翼疯狂拍打,但李奥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十秒后,鱼放弃了抵抗,安静下来。
李奥浮出水面,将还在微微摆尾的飞梭鱼举到岸边。
比司吉放下杂志,仔细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李奥,满意地点头。
“不错。半个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合格了。”
她接过鱼,轻轻摸了摸它的鳞片。
“把这鱼放了吧。”
李奥一愣,但还是照做。
鱼入水后迅速游走,消失在水中。
“然后。”
比司吉指了指岸边的负重装备。
“把负重穿上,再潜下去,把刚才那条鱼抓上来。”
李奥刚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凝固。
他看了看比司吉,确认她是认真的,只能苦笑一声,走向那套100公斤的装备。
穿戴完毕,再次入水。
熟悉的沉重感包裹全身,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费力数倍。
刚才还觉得游刃有余的水下环境,此刻变得异常艰难。
那条被放生的飞梭鱼似乎学聪明了,躲在岩石缝隙里不肯出来。
李奥花了半小时才把它再次逼出藏身处,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一个月后。
水潭边,李奥将飞梭鱼轻轻放入水中。
他的动作平稳流畅,完全看不出身上还穿着100公斤的负重。
比司吉坐在老位置上,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可以了。”
她站起身,走到李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天赋很强,没让我失望。”
比司吉难得地用认真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