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有鲛人(七)
  “宿主,本统想告诉你,好感度和愉悦度上升至3%,信任值清零了呀!”

    “明明对我心存疑虑,又谨守心防连欺骗的好听话都不肯说给人听……真是一个矛盾的鲛人。”云时略微沉吟,看向那不打眼的匣子,噗嗤一声笑道,“系统,在你们高维世界中,是怎么看待二次元与现实世界呢?”

    “宿主,系统是人类的认知与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您可以理解为我们所看的世界要比人类所能接触的更多面更深刻。不过,借用发明我们的那位教授所说的,这些由人类编织的文字、勾勒的图画,即便我们能无限高效地复刻,始终也只是从原有的素材中延伸。托生于现实,却又能脱离现实,成为虚拟的世界。”

    有蝴蝶从窗外蹁跹闯入房内,橙黄的翅膀微微晃动,落在墙上的花鸟图上。

    只听窗外有道脚步声轻盈而来,不过几息便听熟悉的声音隔门笑问:“云姑娘的屋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方才看见一只好看的蝶,灵巧得很,远远瞧着似乎往姑娘这儿来了。”

    云时停下脑海中的交谈,这才快步将房门打开。

    她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这才睡眼惺忪,将人迎了进去:“方才瞥见只蝴蝶停在这牡丹图上,就听见程姑娘来了,可见是贵人至,提前报喜才是。”

    程黎黎听着俏皮话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停下来这才清了清嗓子,示意院子其他客房,压低声音关心道:“听说今早这客院起了些不快的事,是我程家招待不周。我在郊外有一田庄,可需要我将那不安分的挪出去?”

    “竟将这小事传到程姑娘那儿,说起来是我等失礼在先,给府上添了麻烦。这鲛人……是程姑娘与上官公子搭救的,自然该由姑娘处置。”

    程黎黎目光流转,从墙上那副振翅的蝶恋花图卷转而看向身旁这个看似温柔和善却也立场分明清醒的女郎。

    她重复道:“任由我们处置么?姑娘恐怕是来长安不久,有所不知。虽说我与阿崇游历不过几载,论身姿样貌这院中的几位客人也算是我等少见的,姑娘被封为神女,难免与官宦场上之人打交道,若能借这几位娇客扶青云而直上,也算是划算的买卖,这般解释姑娘可明白?”

    她噙着笑,与初见时的游侠模样相比,此刻多了些官家女的筹谋与衡量。

    云时清凌凌与她对视,回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程姑娘所言,似乎并不是你所推崇之道?”

    程黎黎听见这话,蓦地笑出声来,脆声问:“算起来,我与姑娘相识不过半月,你怎么知道,我是善是恶,是侠义还是伪善呢?要知道,这长安城里官宦门庭,就连廊下的鹦鹉也是成精的。”

    云时笃定道:“我与程姑娘,在我看来称得上一见如故。无论是初见那日二位的慷慨想让,还是黄金港港口你二人重金施救鲛人之举,亦或是即便将我等安排在客院,却不曾谈及利益,在我看来都是正义纯善之辈,是我云时敬佩尊重之人。”

    程黎黎略一挑眉,笑盈盈道:“我见姑娘亦是相识恨晚,云姑娘既然诚心以待,那我便同样信任姑娘。”

    听到后半句,云时额上青筋跳了跳,疑问道:“信任?”

    “是信任。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与圣人进言那疏水良策时,有一宫妃陪伴在圣人身侧,也是我程家与云姑娘缘分匪浅,那宫妃恰是我姑母。前些日子我与她说起在南金岛的见闻之时,姑母谈及云姑娘的治水方略,既缓解南方常年的洪涝之灾,又可借水势而为兴修水利灌溉良田,当真是利国利民之举。”

    云时想到当日场景,心中暗暗叹声。

    那天刚来到小说世界,好巧不巧在城楼下听见南方常年水患,听说那鲛人马上到了遇险的情节,这才想法从皇帝那讨了个方便,在这世界里拿到一个好用的身份总归是个方便很多的方法,要不然,怕是前脚出城,后脚就要被当做黑户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