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有鲛人(五)
给云姑娘处理。”

    听到上官崇的疑惑,程黎黎摇摇头:“阿崇,我们都不能保证,那云姑娘是否是真的神女,再者,这世间不平事有许多,你我一时的善念与心软,焉知不是影响了他人的因果。我便是想着,将他们都放到眼皮子底下好生相待。若那云时姑娘当真能有几分神女之力,那便是你我之幸,若只是偶然掺进来的良善之人,更该好好护着,再不能、再不能重蹈覆辙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么处理,确实更妥当。你一路舟车劳顿,程大人怕是要心疼坏了。我在此多有不便,不好打搅你们父女叙话,这便告辞了。”

    一处客房里,系统同步传回假山上的对话,云时将桌上的图纸摊开,沉默一瞬。

    她深呼口气,自言自语:“所以说,不要说老祖宗们是怎么迂腐守旧,现代人是如何先进智慧的,你看,他们的心思,简直是比马蜂窝还密。从集市上那般热情相邀开始,便是入了他们的局,这小说世界,也太逼真了吧。”

    她看向图纸上广阔的水域,喃喃出声:“今日才到长安,这南金岛离这里,还真远。想要完成鲛人的心愿,还真挺难的。”

    翌日一早,客院内传来喧闹声,只听这府中的管家费心劝解的声音掺在混乱的争执声里。

    “你这下等的鲛人,如何能与我等同样居住在这客院里,凭什么将那血燕偷了去,我们尚且只能吃这普通品相的燕窝呢!”

    说话的鲛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指着照野脚下打碎的瓷碗怒声道。

    “两位公子莫要因这事争执,这般,这便命人再去厨房炖好了血燕送来,莫要因这事伤了和气。”

    府上管家念及程黎黎的叮嘱,不想添乱子,又看那可有可无的客人倒是把小姐嘱咐仔细看顾的贵客给冲撞了,看那贵客少言寡语,这才想着和稀泥。

    “一大早的,在这边吵什么?!”云时推开门,将院中情景迅速收入眼中,又顺着那溅污的衣摆向上看去,只见他无所谓的模样,便又想到昨天的一番不快。

    那两个鲛人早就打听到这位女郎的身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见她面色不虞,便似是隐下委屈将过错揽了过来。

    穿着青绿衣袍的鲛人连忙道:“云姑娘,我等本想着与照野公子友善相待,谁知这厮竟然将送给我等的早膳给偷了过去,这才扰了姑娘的清净。”

    那穿着身藕粉外衫的鲛人似是想明白什么,看了看那打碎的血燕,又瞥了眼管家身后持着食案的婢女,猜到这是闹了个乌龙。

    血燕不易得,这客院的贵客么,这女郎是一个,那这余下的一碗血燕,是送给谁的已然清楚明白。

    藕粉衣衫的少年眼眸清润似水,朝她低身行礼,轻声道:“是我等不对,一时糊涂悟错了主家的意思。”

    他又拉着那不明缘由青绿衣裳的鲛人朝那管家及一众仆从致歉。

    末了,他又好脾气地冲照野笑语:“有冒犯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二人吧。”

    那管家的脸色好了许多,见这公子将错处揽下,又安抚了同伴,算是解决了个麻烦。

    云时这才出声道:“管家,今日的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能来贵府小住,也是托了程小姐的面子,此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那管家捋了捋花白胡须,侧身将那食案显出来:“那这燕窝……”

    云时沉默一瞬,余光扫过照野及另外两个鲛人,蹙眉看向粉衫少年,道:“血燕珍贵,今日多亏这位……”

    “某名为玉和。”

    听见这个不在小说原本剧情的名字,云时额头青筋莫名跳了跳,又示意他接过那血燕,视线在他身上停顿片刻。

    “系统,你昨天说,这两个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从他们身上的气来看,似乎是两个趋炎附势的鲛人。”

    “这样呀,也难怪一早就能因为这燕窝闹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朝着那几个鲛人摆手示意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