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安静片刻,脑海中飞快闪过大篇剧情走向,喃喃道:“如果这样,那这进度可比原剧情要快很多,明明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是条很单纯好哄的鲛人才对……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时间线?”
对面那船上的船主与周边的工人低头商量着什么,又含着笑扬声喊话道:“难得见如女郎这般出手大方又痛快的贵人,若是因着这鲛人脾气爆烈,让贵人败坏了兴致岂非我等的过失……”
那船家将身旁船工取来的一个长条状盒子捧起,示意给云时看,匣子在天光中折射着闪烁的光,他又适时开口解释道:“今日遇上贵人,我等亦是感激,这鲛人总有些固执难训的,这匣子里的物件,可是压制的法宝……”
云时视线顺着那人的动作看过去,心中雀跃道:“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凭他的手劲,我真怕还没回到现实世界,会提前将小命搭上!”
她开口应下,却听身后那鲛人嗤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鲛人族语。
只是这声嗤笑,当真是含了可悲可笑的含义,云时与那船家礼貌答谢后,蹙眉回头看那鲛人。
冷不丁的,两人四目相对,那鲛人盯着她瞧,嘴角勾起一抹疲于应付的弧度,微微启唇,唇瓣开合却不发出什么声音。
“你说什么?”她小心问他。
名唤照野的鲛人指尖挑了挑身上带了点似有若无香气的衣裳,挑衅般慢慢唇语:“你和她们没什么不同,真让我恶心厌烦。”
“我?她们?”
对面船上有名船工划着小船顺着平静海面恭敬将螺钿匣子送了过来,这又返回那船上。
身后有名兵士快跑几步,小声道:“神女,这是方才送来的。”
那鲛人挑眉看她接过,不再说什么,旁若无人般自顾自进了船舱里。
云时拿着那匣子,迷茫看着对面船只,心里不解:“因为这样他伤害不了我,就生气了?两相无事这不是最好么?我替他挡了囚禁的灾祸,还打算有机会放他自由呢。”
系统苦大仇深,亦是叹气:“唉,宿主,我觉得这不是新手区的难度,等我去总部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心里缓缓打出个问号,随后听到脑海中传来系统断连的提示声。
“……”
云时这便道:“诸位后会有期,我等尚有安排,这便自行离去了。”
她示意掌舵行船,随后亦是进了船舱。
因男女大防,同在船上又多有不便,舱内隔出几个独立的房间,云时一一找过去,到最后的屋子时敲门的手顿了顿,直接推开。
“那么多间屋子,你怎么偏要来这间?”
那倚在榻上透过小窗盯着海面的鲛人好像没听到似的,瞧得入神。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认为我已经表达了我的善意,你很没有礼貌!我的友善和退让,并不是你可以人身攻击的理由!”
那鲛人依旧神色平淡,雷打不动。
“照野,这是你自己取得名字,你能听懂陆地的人语,你还会写字,还在装聋作哑吗?”
鲛人耳鳍微光闪现,支棱一下,又转瞬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照野旋身坐在榻上,鱼尾的鳞片因缺水而失去了色泽。
他摇了摇头,口中顺畅地说着人语:“你是人皇亲封的神女,在我眼里,却是一个新的狩猎者,对于你们同族来说,无论是海中的贝壳、海螺或是珊瑚……或是鲛人,都可以叫做交易的商品。我并不觉得,需要对你们这种……用破坏和侵占其他种族的强盗有什么礼貌。”
“我与你是初相识,你为什么觉得会很了解我?”云时带了些情绪,走上前低头看他。
鲛人启唇吟唱出清润空灵的曲调,见身前的女郎眸光涣散,懵懂朝他靠近。
他停下来,抬手将她推远,看着她恢复清醒后,这才像是看了一出闹剧似的,勾唇看她:“所谓神女,不过是唬人的幌子,若说你与她们的不同,倒是比那些权贵商贾多了几分心计。”
他五指伸开,透过缝隙看她,而后慢慢道:“你,会骗人,会造势。我不觉得神女之名,能对我有什么好处,亦或是,能满足我什么愿望……”
“除了替你害人,我答应你一个愿望,即便很难,也会努力替你实现。”
“哦?生来无趣,不如替我了结这条生来卑贱的命,如何?”
“……也除了这一个……”
鲛人眼眸中闪着微妙的光,眸光流转,又瞧了眼蓝黑的尾巴,疲惫地甩了下,垂眸道:“你们将自由的鲛人带到陆地上,让许多鲛人